第10章 第10章
    “依我看,那就是个阴魂不散的东西。”

    “您以前撞见过?”

    “何止撞见。”

    年长者扯了扯嘴角,“有一回差点把命搭进去,全靠队里还有个没破身的,撒了泡尿才逃出来。”

    年轻人听着,目光落在粼粼的水面上。

    书上读来的故事再惊险,终究隔着一层纸。

    没亲身趟过浑水的人,永远想象不出水下藏着什么。

    撑船的人扭过头,嗓门粗哑:“小少爷,这行当里最要命的从来不是墓里的东西。

    鬼怪好歹明着来,人才会从背后捅刀子。”

    年轻人沉默着。

    他没接话。

    有些道理非得摔过跟头才懂——就像那位被关在铜棺里的长辈,算计他的从来不是妖邪。

    “那不是鬼。”

    舱里传来低哑的声音,“西周活到如今的鬼,道行早该通天了。

    那东西叫‘傀’,非尸非魂,卡在中间。”

    提问的人还想追问,却被摆手打断。

    “问边上那位去。

    他见过的比我多。”

    被点到的人没抬眼,只淡淡接了一句:“它只是想借活人的阳气,爬出那个洞,好入轮回。”

    几句话让船上的气氛凝了凝。

    借阳气?听着就像戏文里 气的妖精——真让它得手了,人还能剩下什么?

    “三爷,前头有村子。”

    众人抬头。

    河道拐弯处现出个简陋的码头,后面挨着几排灰瓦屋顶。

    正是烧晚饭的时辰,几缕炊烟从屋顶升起,慢悠悠融进暮色里。

    “靠岸。

    今晚在这儿借宿。”

    船身抵住木桩。

    一行人陆续搬下行李。

    “回去……不走水路了罢?”

    年轻人忽然问。

    “ 也不走。”

    年长的啐了一口。

    那个一路道歉的大个子闷声背起最重的包裹,像是要用力气弥补什么。

    他身形魁梧,压弯的扁担在他肩上只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吴三省示意潘子先去村里摸摸底。

    潘子跟着他跑过不少地方,早练出了门道,打听消息这类活儿向来由他出面。

    众人从河滩挪着行李踏上水泥路时,看见道旁停着好几辆越野车。

    车顶积了层枯叶,门板上还有孩童用石子划出的歪扭圆圈——在这儿停了些日子了。

    深山小村突然冒出这些车,只可能是外头来的。

    这让他们想起车夫提过的那伙人。

    难道那帮人是开车进山的?

    吴三省四下望了望,凑近车窗朝里窥探。

    “不对劲。”

    他低声自语。

    吴协凑过来问:“怎么了?”

    “车里收拾得太干净,虽然备了不少家伙,却不像土夫子的作风。”

    吴三省抹了抹窗玻璃上的灰。

    吴协接不上话,转头见小哥脸色仍差,便过去扶住他胳膊。

    费脑子的事交给三叔就好。

    “先安顿,碰上了再说。”

    吴君临拍了拍车顶。

    村子比想象中更僻陋。

    水泥路只修到村口,电线还是架在木杆上的老线,夜里好些窗口晃着烛火。

    房屋都是旧式院落,竟没一栋平房。

    潘子已找好落脚处——村长家,全村唯一肯接待外客的地方。

    众人把装备搬进院子。

    小哥虚得厉害,村长孙女领他进了里屋炕上歇着。

    吴三省则和村长搭起话来。

    干这行的都得会聊,每到一个新地方,总得从当地人口中套出些线索。

    “后山?去不得啊!那儿……那儿不干净!”

    村长突然拔高的嗓门把所有人都引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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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涉及鬼怪,几人都围拢到桌边。

    没料到这群人也好打听奇闻。

    村长见他们来劲,搓着手笑:“没两斤烧刀子,这话头可起不来。”

    潘子直接抽出两张钞票拍在桌上:“酒钱另算,饭钱也单给,今晚尽兴。”

    村长眼睛一亮,拎回十斤土酿白酒,几碗下肚话匣子就开了。

    “爷爷,现在谁还信这些呀?”

    村长孙女不过十几岁,显然念过书,一脸不以为然。

    “小娃懂啥?你爷爷我亲眼见过的!”

    村长灌了口酒,喉结滚动。

    孙女撇撇嘴,摆好饭菜就转身回房了。

    姑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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