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个没用。”
潘子和吴三省都愣住了。
连黑驴蹄子都治不住?那这究竟是什么?
吴三省的脸色也凝重起来。
他知道小哥有些底细,既然小哥这么说,恐怕真没找对路子。
那还能用什么对付?
“三叔,船不动了。”
吴协忽然又说。
众人这才察觉,木船不知何时已停在河道 ,不再随水流漂移。
可低头看,水明明还在流——就像有什么东西从水底拽住了船底。
一股无形的压力蓦然笼罩下来。
“咱们船上不是熏过尸气吗?怎么还会招来这个?”
潘子疑惑道。
小哥望向岸边那白影,说:“有人惊扰了它们。”
“谁?”
吴三省愕然。
他们才刚进来,按理不该招惹才对。
那会是谁?
吴君临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猜测。”不必费神,人早不在此处。”
他顿了顿,“多半是车夫提到的那批人。”
经他提醒,几人才忆起车夫确曾含糊提过一队先行者。
没料到循迹而来,竟也踏入同一险境。
这发现让船上的气氛沉闷了几分。
四周异变陡生。
那些原本散落啃噬着腐肉的尸蟞群,毫无预兆地开始汇聚,甲壳摩擦发出细密窸窣声。
它们极快地聚拢、排列,如同接受无形号令的士兵,在水岸交界处形成一片黑压压的蠕动阵列。
阴风毫无征兆地旋起,卷动着 那具白衣女尸的袍袖。
若换作别处,或许能称得上衣袂翩然。
但在此地,只衬得那静止不动的身形愈发怪诞——风撕扯着布料,却未能撩动她半缕长发,那些发丝仿佛铸铁般沉沉垂落。
“哗——!”
“吱吱嘎嘎——!”
尸蟞群动了。
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疯狂扑向水中船只。
无数节肢划破水面,激起连绵不绝的哗响;甲壳相互撞击、摩擦,混成一片尖锐碎音。
两种声音交织攀升,竟似某种非人之物的凄厉长嚎。
吴三省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毛孔骤然收紧。
这么多……怎么挡?
一道黑影在这时动了。
是那个沉默的年轻人。
他侧身,解开背上用黑布缠裹的长条物件。
布帛滑落,一柄刀身乌沉的长刀显露出来。
刀形修长微弧,约莫三尺余,暗哑的刃身在昏暗里凝着一线独有的冷光。
“好器物。”
吴协脱口低语。
他经营古玩铺子,眼力自然有些。
只一瞥,便知那刀绝非寻常铁匠能锻出的东西。
本以为这刀将指向那具白衣女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