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这些事发生在他被困之后,按理不该知晓。
“这世上少有我不知道的。”
语气里带点莫测的笑意,“她身上那点问题,我能解。
倒是你,往后得多添几个孩子。”
话越说越远,连人影都未见,竟已盘算起子嗣的事。
但那句“能解”
像颗石子投入深潭,在吴三省心里荡开层层波澜——这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仿佛世上没有能难住他的关隘。
“行了,别那样瞧我。”
吴君临舒展了下手臂,“那张战国帛书,抓紧时间破译。
吴协,你和你三叔一道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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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省在天色未亮时就候在了院门外。
青石板上的露水浸湿了他的布鞋边沿,他却不敢抬手叩门——那位长辈的脾气,这些年虽未亲见,家族里流传的旧事已足够让他心存敬畏。
屋里传来木椅挪动的细响,接着是推窗的吱呀声。
“站了半个时辰,就为说这个?”
吴三省肩头一紧,忙朝门内躬身:“打扰大伯休息了。
那卷丝帛上的线路昨夜全理清了,指向山东瓜子庙一带。
侄儿来问……您是否同行?若去,需备哪些器物?”
门扉朝内拉开。
吴君临披着件半旧的棉褂走出来,晨雾沾在他花白的鬓角。
他眯眼望了望灰蒙蒙的天际,骨骼舒展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去自然要去。”
他转身往院中井台走,轱辘转动声混着话音,“东西按老规矩备三份,别用那些花哨玩意儿。
另外——”
水桶提上来时溅出几滴,落在石阶上晕开深色斑点。
“人别多带。
你、我,再加个机灵点的后生足够。”
吴三省喉结动了动:“只要三个?那地方山高路远……”
“人多眼杂。”
吴君临掬水抹了把脸,“当年你爹带六个人下洛阳铲,回来剩四个。
有些地界,人越少,命越牢靠。”
这话让吴三省脊背窜过一阵凉意。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那双总望着窗外的眼睛,原来症结在此。
“那……带吴协?”
“随你。”
棉褂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精瘦的小臂,“那孩子眼神还算干净,比你们当年强。”
这话不知是夸是贬。
吴三省应了声,退后两步准备告辞,又被叫住。
“潘子开的那辆破车,别开进山。”
吴君临拧干布巾,“去租辆柴油动力的,底盘要高。
钱从我账上支。”
“是。”
“还有。”
布巾搭上井沿,声音沉了半分,“陈文锦那伙人的踪迹,查到了么?”
吴三省呼吸滞了滞。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
“有些眉目了。
他们上月出现在济南 ,收过一批洛阳铲和防水矿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