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从他侧脸划过,投下的影子在墙上扭动,宛如什么古老壁画里爬出的邪物。
四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只有吴三省眼底烧着灼热的光,他猛地竖起拇指,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大伯……威武!”
吴协跟着反应过来,忙不迭附和:“大爷爷……真厉害!”
两人一唱一和,话里全是小心翼翼的奉承。
潘子和大奎对视一眼,默默咽下了唾沫。
得,往后怕是得跟这位“怪物”
拴在一块儿了。
吴君临转过身,目光从吴协脸上扫到吴三省脸上。
熟悉,又陌生。
他不是这里的人。
很久以前,他从另一个世界坠入此地,带着一个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
那声音给了他许多东西,带他走过无数墓穴,也见过九门那些人的脸。
“宿主已苏醒。”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当前能力:金光咒、阳五雷、净心神咒、不死身、太极拳、凤鸣、御剑术、双全手……”
“获得新能力:通天。”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从那个世界带来的“奇技”,差不多也快集齐了吧?还差两三种?
“发什么呆?”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肩头一紧,“想留在这儿跟它们作伴?”
吴三省最先回过神,几步凑到他身侧,语气里带着试探:“大伯……您和我父亲,眉眼有些像。
我刚才一时晃神。”
“呵。”
吴君临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老三能有我好看?”
吴三省额角跳了跳,马屁好像拍歪了。
“大爷爷,”
吴协凑过来,眼睛睁得圆圆的,“您到底是……人还是……”
话没说完,脑门上就挨了一记敲。
吴协“嘶”
地抽气,捂着额头蹲了下去。
“走了。”
吴君临不再看他们,径自朝外走去,“拿件东西,就离开这儿。”
他踏进那条被毒雾夹着的通道,衣角拂过之处,浊气退避。
后面几人愣了一瞬,随即争先恐后跟了上去。
这腿,现在不抱,怕是这辈子都要后悔。
穿过外层墓道,一行人重新踏入地下洞穴。
遍地散落的骨骸无声印证了先前的猜测——这些生命皆终结于吴君临之手。
能瞬息灭杀连枪弹都无惧的怪物,他们已无法想象此人能力的边界。
“大爷爷,这些人究竟为何……”
吴协天性里藏着猫一般的好奇,但话音未落便被截断。
“对我出手,便该料到结局。”
吴君临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亲口确认的事实仍令众人脊背发凉。
猜测与证实终究隔着鸿沟。
骸骨在脚下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吴君临踏过那些苍白结构,走向洞穴另一端。
先前种种冲击让吴协几人无暇细察这处空间,此刻才随他停在一尊石雕前。
“四目娘娘!”
吴协脱口而出。
潘子投来询问的目光。
“九天玄女的名号总听过吧?”
吴君临侧脸看向他。
潘子恍然点头。
吴君临已将手指探入石雕眼眶,指节在凹陷处摸索片刻,抽出一卷暗色织物与一粒乳白丸药。
“大伯,这是?”
吴三省忍不住发问。
这位长辈苏醒后直奔此地,显然早知内情。
难道之前的厮杀皆为此物?父亲未曾交代始末,大伯也始终沉默。
“战国帛书,带回去慢慢看。
至于这个——”
吴君临指尖稍一用力,丸药应声碎裂,“是他们争夺的东西。”
粉末间竟蜷着一只赤红甲虫,已被碾成僵直的残骸。
吴协觉得有无数蚁足在心头搔爬。”大爷爷,这药丸是什么?虫尸又是何物?帛书记载着什么?”
他一口气抛出所有疑问,这确是他的脾性——凡事都要掘到根源,所有谜团都必须拆解分明。
“尸蟞丹,里面封着蟞王。
帛书标记古墓方位,想寻宝物就按图索骥。”
吴君临说得轻描淡写。
吴三省心头却骤然一紧。
吴协不知尸蟞王意味着什么,他却清楚得很。
而这位大伯徒手碾碎毒虫竟安然无恙?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