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系统倒是运转良好,脚下石板依然干燥。
方形空间,穹顶呈半圆,墙面的浮雕早已模糊难辨。
吴三省凭经验断定,这绝非王侯将相的陵寝。
可如此普通的墓葬,为何透着不寻常的气息?
石室不大,目光扫过便能看清全貌。
孤零零摆着一具石棺,除此之外只有满地白骨和散落的旧时工具。
那些骨骼无声诉说着往事——曾经进入此地的人,似乎都没能活着离开。
难怪当年狗五爷与他二哥同来,最终只有一人逃回。
“都警醒些。”
吴三省的声音在石室里回荡。
潘子和大奎已经握着撬棍走向石棺。
两人没有犹豫,直接撬开了棺盖。
棺内只有一块猩红布帛,别无他物,但血腥味却骤然浓烈起来。
大奎疑惑地伸出手,指尖即将触到布面时——布帛下突然探出什么东西,死死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拽进棺材!
变故来得太快。
众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大奎整个人已经消失在石棺深处,只有凄厉的惨叫从下方传来。
原来棺底是空的,下面藏着更大的空间。
“大奎!”
潘子的吼声在石室炸开。
若是寻常情况,此刻最明智的选择便是撤退。
但吴三省和吴协此行的目的,是寻找那个叫吴君临的人。
明知凶险,他们也只能向前。
“追!”
吴三省的声音沉得像坠入深井的石块。
三人相继钻进棺材下方的黑暗。
暗道比预想的宽敞,比上方的墓道更宽。
潘子一边疾行一边回头低喝:“把枪准备好。”
吴协的手指扣上扳机,金属的冰凉触感从掌心蔓延开来。
暗道尽头连接着一处地下洞穴。
石壁呈现诡异的鲜红色泽,仿佛被鲜血反复浸染过。
墙面布满刀劈斧凿的痕迹,弹孔与撞击坑密密麻麻。
地面更是白骨堆积,俨然地狱景象。
即便是吴三省这样见惯风浪的老手,此刻也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潘子呼吸变得粗重——这个从枪林弹雨中活下来的人,此刻也绷紧了神经。
至于吴协,他脸色苍白如纸,握枪的手止不住颤抖。
他们无法想象这里曾爆发过怎样的战斗。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场厮杀必然与吴家那个“怪物”
有关。
满地骸骨,或许就是当年老九门那些高手的遗骸。
“这……太可怕了。”
吴协喃喃自语。
祖父笔记里简略记载的惨烈,不及亲眼所见的万分之一。
那些痕迹让往事仿佛在眼前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