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位祖父——揭开了帷幕。
原来,他之上还有一位兄长。
一个名字跃入眼帘:吴君临。
这个名字本身就像一个封存的禁忌。
笔记里说,他是吴家最深沉的秘密,是压箱底的筹码。
甚至祖父驯养过的那条传奇犬王,与之相比也黯然失色。
文字形容他为吴氏一族的巅峰,是整个九门体系里无人能及的高度。
记录在此处停顿,又添了三个字,力透纸背:世无双。
后面跟着一连串的称谓:吴家的异数,九门的先驱,染血最多之人,最不拘常理的存在。
每一个名号都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阅读者的胸口。
吴协感到喉咙发干。
吴三省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皱了笔记的边缘。
这位存在于传说中、他们应称之为大伯的人物,究竟是何等模样,才能让心高气傲的祖父写下如此评语?所有的赞誉堆叠起来,似乎仍不足以勾勒其轮廓。
两人抬起头,视线在空中相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未曾褪去的惊涛。
他们知道,接下去的内容才是核心。
目光急急下移。
“这……”
吴协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卡在喉咙里。
旁边,吴三省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缓慢,仿佛每吸入一口空气都需要用力。
纸页上的记述超出了日常的理解范畴。
那位吴君临被称为“怪物”
的缘由,在于九门最初声势的崛起,几乎每一处关键转折都有他刻下的印记。
在那个消息闭塞、靠马蹄与口信传递信息的年代,“九门”
的名号却如野火般传遍四方。
直至今日,这个名头依然享有余威。
如今江湖中人提起九门,谁不带上几分敬重?九门中任何一家,似乎都具备号令一方的底蕴。
而这一切辉煌的源头,竟可以追溯到他们血缘的上游,这位近乎被家族记忆遗忘的长辈。
笔记在此处,狗五爷又写下一句笔触沉重的话:他能将九门托上云端,亦有能力将其碾入尘土。
“若他真这般可怕,”
吴三省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问自己,“吴家又怎会落到今天这般光景?”
如今的吴家,表面仍顶着九门第五的招牌。
但吴三省心里清楚,内里早已虚空。
他自己的日子尚能维持体面,毕竟顶着当家的名号。
可看看身边的吴协,吴家这一代仅存的男丁,日常驱使的还是一辆引擎噪音沉闷的旧货车。
若家族真如外表那般殷实,何至于此?
秘密的答案,恐怕就在后面的文字里。
果然。
吴君临的存在不仅令敌人战栗,最终也让九门内部的其他人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于是,一场席卷九门的巨大灾变发生了。
正是吴君临本人。
那场 过后,九门整体由盛转衰。
吴家被迫离开世代扎根的长沙,远走杭州,近乎隐居。
记载称,不知具体缘由,九门当时几乎所有顶尖人物联合起来,布下天罗地网围剿吴君临。
结局是惨胜,无人能真正取其性命。
最终,众人只能设法将他禁锢在某处。
那一战代价惨重。
九门之中,排行第三的李姓当家当场殒命。
排行第六、以刀法闻名的“黑背老六”,佩刀被震成碎片,回去后不久便郁郁而终。
位居首位的“张佛爷”
经此一役心灰意冷,不久便与夫人相继离世。
排行第二的“二月红”,在勉强收下最后一名入门 后,也撒手人寰。
唯有少数几家,因平日与吴家往来稍密,在那场混战中得以勉强抽身,未伤根本。
吴三省的手指抚过泛黄纸页,指尖在某个地名上停驻。
常沙镖子岭——这几个字像生了锈的钉,楔进他记忆深处。
笔记里没写太多前因后果,只留下零星的线索,拼凑出五十年前那场变故的轮廓。
九门曾经显赫的家族,如今只剩空壳,高手凋零殆尽,连传承都显得勉强。
而这一切,似乎都与那个被称作“第十门”
的影子脱不开干系。
“血尸墓。”
他低声重复,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干涩。
坐在对面的年轻人抬起眼。
吴协放下手里正在擦拭的铜钱,视线落在三叔紧绷的侧脸上。”您打算去找他?”
他问,语气里掺着不确定,“这么多年了,那里头……还能有活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