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刀锋!
    宇智波朔戈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站起来,走回帐篷。路上有人跟他打招呼,他没听到。

    有人拍他肩膀,他躲开了。

    回到帐篷里,他坐在角落,刀靠在旁边,怀里揣著那封信。

    没有哭,没有笑,只是坐著。坐了多久,他不知道。天黑了,有人来叫他吃饭,他说不饿。人走了,帐篷里又黑了。

    他从怀里把信掏出来,在黑暗中摸了摸那几个字。

    纸是软的,被他的手汗浸得有点潮。

    止水。五岁。六十靶,全中。睡不著。院子里太黑了。手里剑还在吗?別弄丟了。快回来。写了,又划掉了。怕他分心。怕他死。

    朔戈把那枚手里剑从腰后取下来。刻著“镜”字的那一枚,字也是歪歪扭扭的,和信上的一模一样。

    他把手里剑握在手心里,握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

    外面有月光,惨白惨白的,照在营地的帐篷上、沙袋上、巡逻的暗哨身上。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去,从忍具包里翻出一截铅笔。纸,没有纸。他把信封拆开,翻到背面,空白的那一面。

    蹲下来,把信封铺在膝盖上,提笔。

    “止水——”

    写了两个字,笔停了。

    他盯著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该写什么?

    写“手里剑还在”?

    在,別在腰后,每天都能摸到。

    写“別去院子里练”?

    太黑了,別去。

    写“我会回来的”?

    他杀了多少人,还要杀多少人,什么时候能杀完,他不知道。他握著笔,笔尖压在纸面上,墨慢慢洇开,洇成一个黑色的圆点。

    远处传来爆炸声,闷闷的,从西边滚过来。

    有人在喊,有人在跑,帐篷外面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朔戈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然后低下头,看著纸上那两个字。止水。止水的“止”,竖是直的。

    他没有写歪。

    他把笔放下,把信封折好,塞进怀里。和信放在一起。手里剑別回腰后。站起来,拿起刀,走出帐篷。

    中林站在外面,刀已经出鞘。他看到朔戈,点了点头。“西边,岩隱的小股部队摸过来了。走。”

    朔戈跟上去。

    怀里揣著那封信和那个只写了两个字的信封,腰后別著那枚手里剑。他跑在中林身后,步伐很稳,呼吸很匀。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战斗,没日没夜的战斗。

    朔戈已经不记得自己杀过多少人了。

    岩忍的中忍、上忍、侦察兵、爆破部队——刀锋划过喉咙、刺穿胸口、斩断手臂。

    每一次都乾净利落,每一次都毫不犹豫。

    他的刀法越来越快,快到同队的人看不清,快到敌人倒下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中刀了。夏子说他的刀像在呼吸。铁马说他的刀像在喝水。

    中林什么都没说,只是每次最危险的任务,都把朔戈带在身边。

    营地里开始有人叫他“刀锋”。

    不是正式的外號,是那些和他一起出过任务的人私下叫的。他们的说法是——那孩子的刀太快了,快到你只看到一道光,人就没了。

    像刀锋。只有刀锋。

    “听说了吗?刀锋又出去了。”

    “这次杀了几个?”

    “不知道。反正回来的时候刀上全是血。”

    “那孩子多大?”

    “不知道。没人敢问。”

    朔戈听到过这些对话。

    从他身边走过,面无表情,像没听到一样。

    刀掛在背后,手垂在身侧,步伐不快不慢。

    和第一天到营地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他怀里的信越来越多了。

    止水每隔几天就会写一封,字还是歪歪扭扭的,內容永远是那些——今天投了多少靶,风叔教了什么新忍术,院子里的树落叶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朔戈一封都没有回过。但每一封都揣在怀里,和止水那枚手里剑放在一起。

    “刀锋。”

    中林第一次叫这个外號的时候,是在一次任务结束后的归途。

    朔戈走在他身后,刀上的血还没干。

    中林没有回头,声音很平。

    “前线的人都知道你了。岩隱那边也在传——木叶有个小鬼,刀很快,別让他近身。”

    朔戈没有说话。

    “接下来,他们会专门派人来杀你。”

    朔戈的脚步没有停。

    “来多少,杀多少。”

    中林没有再说话。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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