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朔戈坐在帐篷里,把止水的信一封一封摊开,按日期排好。
第一封的字最大,歪得最厉害。
最近的一封,字小了一些,笔画直了一些。但还是歪的。
“朔戈哥,我今天投了八十靶,全中。风叔说我可以学手里剑乱舞了。等你回来,我教你。”
朔戈把信收好,塞进怀里。
从腰后摸出那枚手里剑。刻著“镜”字的那一枚。他握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外面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刀锋!集合!”
他站起来,拿起刀,走出去。
月光照在营地上,照在他的身上,投影出长长的影子。
……
……
……
木叶承受著多线压力,但顶住了。
效果是斐然的。不是因为木叶突然变强了,而是因为那群围攻木叶的恶狗,从来就不是一条心。
砂隱想要资源,岩隱想要领土,云隱想试探木叶的底线,雾隱想趁火打劫——他们聚在一起,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贪婪。
头一波冲得最猛,那是因为每个人都觉得別人会冲,自己不能落后。
但木叶没有倒。
木叶站在泥泞里,浑身是血,但刀还在手里,眼睛还睁著。
於是恶狗们开始想別的事了。
最先撑不住的是云隱。
消息传到前线营地的时候,正是凌晨。
朔戈刚从任务中回来,刀上的血还没擦乾净。
营地里突然炸开了锅,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在帐篷里探出头来问怎么了。
中林站在作战帐篷门口,手里捏著一份情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不是高兴,不是震惊,是某种更深的、更说不清的东西。
“三代雷影战死了。”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三代雷影,云隱村的最高战力,號称“最强之矛”和“最强之盾”的男人。
一个人能单挑万人部队的男人。
死了。
被岩隱围攻,苦战三天三夜,查克拉耗尽,力竭而亡。
夏子站在帐篷门口,手里的苦无掉在地上,没有捡。
“万人部队……围攻三天三夜……”
铁马蹲在角落里,嘴唇在抖。
“那种怪物……也会死吗?”
中林没有回答。他把情报放在桌上,手指按在纸面上,指节泛白。
三代雷影死了。
不是因为不够强,是因为人太多了。
一万个人站在那里让他杀,杀到手软,杀到查克拉乾涸,杀到刀卷刃,杀到最后一个人捅出最后一刀。
然后他倒了。
像一棵被砍断的树,倒了。
朔戈站在帐篷外面,刀上血还没干。
他听到了。三代雷影。万人围攻。力竭而亡。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有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他杀了多少人?几十个?一百个?离一万个还差很远。离三代雷影还差很远。
但他记住了一件事——再强的人,也会被耗死。
不!
——是因为还不够强,才会被人耗死!
——
第二天,更详细的情报送来了。
三代雷影为了掩护同伴撤退,独自断后,以一敌万。
他杀了上千人,撑了三天三夜。最后查克拉耗尽,被岩隱的精英部队围杀。临死前,他拉上了最后一个敌人。
然后云隱向岩隱宣战了。不是那种外交辞令的宣战,是真正的、要把对方碾成碎渣的宣战。
战场局势瞬间变了。
一开始是四大国围攻木叶,木叶像一头被群狼围住的猛虎,四面受敌,浑身是伤。
现在云隱调转了矛头,直指岩隱。
砂隱看到云隱和岩隱打起来了,也开始往岩隱的边境线挪了挪——不是帮木叶,是想趁火打劫。
雾隱本来就在东线磨磨蹭蹭,现在更是按兵不动,等著看谁先撑不住。
雨忍村、草忍村、瀧忍村这些小国也被卷进来了。
大国打架,小国遭殃。
他们的地盘成了战场,他们的村子成了补给线,他们的忍者成了炮灰。
战局从“四大国打木叶”变成了“所有人打所有人”,像一锅烧开的水,到处都在冒泡,到处都在翻腾。
——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战局在变,营地在变,人也在变。
云隱和岩隱在西北打得不可开交,砂隱在西南虎视眈眈,雾隱在东线缩著不动,雨之国成了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