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三號帐篷报到。”
朔戈接过捲轴,没有打开。
“现在?”
“现在。”女人说完,转身走了。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会用刀?”
“会。”
“那就好。”她走了。脚步比来时更快,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
三號帐篷在营地东侧,比伤兵帐篷小得多,是作战帐篷。朔戈掀开门帘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三个人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摺叠桌后面,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旧伤疤,眼神很沉,像一潭死水。他穿著上忍马甲,腰后別著两把短刀。
中林正树,第三中队第四小队队长。
旁边站著两个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瘦高个,手里转著一枚苦无,动作很熟练,但眼神里有那种战场新人特有的紧绷。
另一个是二十五六岁的女人,短髮,脸上有雀斑,蹲在地上检查忍具包,动作利落,像个老手。
朔戈走进去,站在桌前。
中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背后的刀上,又从刀上移回脸上。
没有皱眉,没有惊讶,没有那种“怎么是个小鬼”的表情。只是看,像在看一块砖头。合不合格,能不能用,垒上去会不会塌。
“宇智波朔戈?”
“是。”
“杀过人?”
“杀过。”
中林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杀的是谁、什么时候、为什么。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地图,展开,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条线。
“明天清晨出发,执行b级任务,敌后侦察。路线在这里,补给点在在这里,匯合点在这里。”
他抬起头,看著帐篷里的三个人。
“有问题吗?”
年轻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朔戈,又看了一眼朔戈背后的刀,把话咽回去了。雀斑女人没有看朔戈,她在看地图,手指沿著那条线走了一遍,点了点头。
“没有。”两个人同时说。
中林收起地图,站起来。“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天一亮就走。”
他走出帐篷。年轻人跟在后面,经过朔戈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朔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你几岁?你真的杀过人吗?你知道明天要去哪吗?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走了。
雀斑女人没走。她蹲在地上,把忍具包最后检查了一遍,拉上拉链,站起来。她看著朔戈,看了一会儿。
“你……自己小心。”
“嗯。”
宇智波朔戈的反应十分平淡。
雀斑女人的眉毛挑了一下,然后放下。
“我叫夏子。那个转苦无的叫铁马。队长你见过了。”她背上忍具包,朝帐篷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明天跟紧我。別冲太前。”
她走了。
——
帐篷里只剩下朔戈一个人。
他找了角落,把刀靠在旁边,坐下来。
帐篷外面很吵——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在哭。
远处有爆炸声,闷闷的,像打雷。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是今天的画面。
岩隱上忍的刀从后颈刺进去,从喉咙穿出来,血从刀尖滑落。
森下健躺在草丛里,满脸是血,但他在笑。叼烟的男子点了根烟,手在抖。抱手臂的男子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他睁开眼,从腰后摸出那枚手里剑。
刻著“镜”字的那一枚。
“借给你的,要还。”止水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了一下,很轻,像风。
他把手里剑重新別在腰后,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杀人。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杀到战爭结束,杀到能活著回去,杀到能把手里剑还给止水。
帐篷外面,爆炸声又响了。
这一次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