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葬礼!
    宇智波镜的葬礼在第三天举行。

    木叶的慰灵碑前站满了人。

    宇智波一族全员到齐,黑压压的一片,像一朵沉甸甸的乌云压在草地上。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亲自到场,站在最前面,手里拿著一束白色的菊花,脸上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沉痛。

    志村团藏没有来。

    来的是他的副手,一个面无表情的根部成员,把花放在碑前,鞠了一躬,转身走了。像一台执行完任务的机器。

    三代在碑前说了很多话。

    什么“火之意志”,什么“木叶的英雄”,什么“永远铭记”。

    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迴荡,被风吹散,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轻飘飘的,像灰。

    ——

    朔戈站在人群最前面,穿著黑色的衣服,背后没有掛刀。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二勾玉收了回去,没有人知道他开了眼。

    只有风知道,因为那天晚上他看到了。

    风站在朔戈身后一步的位置,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个小小的背影,像在看一棵被风吹弯了又自己站直的树。

    止水站在朔戈旁边。

    四岁的孩子还不完全懂什么是死,但他知道“宇智波镜”不会再回来了。

    他没有哭,只是紧紧攥著朔戈的衣角,手指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朔戈低头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把那只小手握在掌心里。

    很凉,很小,在发抖。

    ——

    人群开始上前献花。

    一朵,两朵,一百朵,白色的菊花堆满了碑前的石台,像一层厚厚的雪。

    有人哭了,声音压得很低,肩膀在抖。

    有人站著,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有人跪在碑前,额头抵在冰冷的石头上,嘴唇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三代献完花,转过身,走到朔戈面前。他蹲下来,和朔戈平视,伸出手想拍他的头。

    朔戈微微侧了一下,三代的手落了空,停在半空,僵了一瞬,然后收回去。

    “朔戈,你大伯的事……我很遗憾。”

    三代的语气温和,温和得像一杯放凉了的茶。“他是木叶的英雄,是火之意志的典范。我们都为他骄傲。”

    朔戈看著他。看著那双苍老的、浑浊的、被太多东西填满的眼睛。

    三代的眼睛里有悲伤,有遗憾,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但没有愤怒。没有那种“我要杀了害死我队友的人”的愤怒。

    朔戈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三代站起来,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那个黑衣服的孩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嘆了口气,离开了。

    ——

    葬礼结束后,人群慢慢散去。慰灵碑前只剩下几个人,还在低声啜泣。朔戈还站在那里,手握著止水的手,没有松。

    “朔戈。”

    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朔戈转过头,风站在几步之外,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血丝。

    三天了,那血丝没有消退,反而更深了,像乾涸的河床。

    “跟我来。”

    朔戈低头看了看止水。“等我一下。”

    止水点了点头,鬆开了手。

    ——

    朔戈跟著风走到慰灵碑后面的一片小树林里。树荫浓密,把阳光都挡住了,空气里有泥土和落叶的味道,潮湿的,阴凉的。

    风站定,转过身看著朔戈。沉默了一会儿。

    “你答应我一件事。”

    朔戈没有说话,等著。

    “不要衝动。”

    风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不管听到什么,不管知道了什么,不要衝动。你才六岁。你有天赋,你有机会……”

    朔戈看著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怀疑,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是恐惧。

    不是怕死,是怕他死。

    是怕镜用命也要守护的未来,因为衝动而白白送掉。

    “我答应你。”朔戈说。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风看著他,看了很久,像是在確认这三个字是真的,不是敷衍,不是应付,是真的听进去了。

    然后他点了点头,靠在树干上,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

    “你的猜测是对的。”

    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不该被任何人听到的秘密。

    “情报是根泄露的。族长、富岳、谚的路线,出发时间,人员配给——全都通过根的人,传到了岩隱那边。岩隱爆破部队收到的情报精確到了时辰。他们不是在巡逻中偶遇的,是在那里等的。等了整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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