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的手握成拳,指节泛白。
“族长杀出了重围。二十四个岩隱上忍,他杀了二十二个。富岳和谚被他掩护著先走了。他一个人断后,杀了二十二个,然后——”
风的声音哽了一下。
“然后他往外走,去找富岳他们会合。在路上,遇到了根的人。”
树林里安静得能听到树叶落地的声音。
“多少人?”朔戈问。
“不知道。”风摇头,“族长到的时候已经重伤了。根的人没有留活口的意思。他杀了几个,但……他撑不住了。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
风没有说下去。
——
朔戈站在那里,脸上没有表情。
风看著他,看著这个六岁的孩子,看著他漆黑的、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处的、更说不清的东西——这个孩子的反应不对。
听到这些的时候,应该愤怒,应该哭,应该握紧拳头咬著牙说要报仇。但他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听著,像在听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朔戈——”
“我知道了。”
朔戈打断了他。声音很淡,淡得像冬天的风。
“你说的事,我答应了。不会衝动。”
他转身,朝树林外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风叔。”
“嗯。”
“谢谢告诉我。”
然后他走了。
——
风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小小的背影走出树荫,走进阳光里。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风的脚边。
风低头看著那道影子,忽然觉得那不是一个六岁孩子的影子——太长了,太重了,压在地上,像一道抹不掉的伤疤。
——
朔戈走回慰灵碑前。止水还站在那里,手攥著衣角,等著他。看到朔戈回来,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回家吧。”朔戈伸出手。
止水点了点头,把小手放进朔戈的掌心里。还是凉的,还是在抖。
两个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身后,慰灵碑前堆满了白色的菊花,风一吹,花瓣飘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泥地上,落在脚印里,落在再也回不来的人走过的路上。
朔戈握著止水的手,走得很慢。
脑子里在转著风说的那些话。根。团藏。泄露情报。伏击。他把这些词一个一个地嚼碎了咽下去,咽进肚子里,咽进骨头里。
不会衝动。他说了。
他不会衝动。
……
……
……
团藏针对宇智波,有两个主要的原因。
一个是理念。
他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弟子,老师教了他很多——忍术、战略、手腕。
但他只学会了老师最锋利的那部分:对宇智波的戒备。
扉间说宇智波是“被诅咒的一族”,情绪越强,力量越强,失控的风险也越大。
团藏把这句话刻进了骨头里,日夜咀嚼,嚼到最后,变成了一个简单到粗暴的结论——宇智波是邪恶的,需要被控制。
另一个是欲望。
他见过宇智波斑。
那个男人站在战场上,一个人面对整个忍联军的画面,至今还在他脑子里。
那双眼睛,那种力量,那种俯瞰一切、碾压一切的绝对实力——他忘不掉。
他想要那种力量,想要那双眼睛,想要拥有那种让所有人臣服的资本。
所以他盯著宇智波,一刻不停地盯著。
像一条蛇盯著树上的鸟巢。
不是为了吃鸟,是为了那颗蛋。
镜的死,是这两样东西的產物。
理念告诉志村团藏,宇智波该被削弱,欲望告诉他,镜是最好的靶子。
於是镜死了。
死得“光荣”,死得“体面”,死在岩隱的苦无下。
没有人会怀疑什么。
没有人敢怀疑什么。
但他忽略了一个从未放在心上的人——镜的侄子。
宇智波朔戈。
那个在族地里让他顏面扫地的六岁小鬼。
从岩隱的包围圈里活著出来了。
不仅活著,还开了二勾玉。
不仅开了眼,还在战场上杀人如割草。
——
拓也的毕业任务,是团藏隨手安排的。
假肢用得不太顺,结印经常出错,上战场就是送死。
但志村家不能出一个“无法毕业”的笑话,所以他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