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岳从后方衝上来,手里剑连发,打掉了三枚飞向谚的苦无。
然后他们看到了——四面八方的黑影。
不是四个,不是八个,是整整二十多个。
岩隱爆破部队,精锐中的精锐,全员上忍配置,专攻暗杀和破坏。为首的那个人戴著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土褐色的眼睛。
“宇智波镜。”那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你的人头,岩隱出价三千万。”
镜没有回答。
他的写轮眼已经转动起来,三枚勾玉在夕阳下像燃烧的炭火。
他在数——二十三个,不,二十四个。一个藏在岩石后面,查克拉收得极好,但写轮眼看得见。二十四个上忍。
他身边只有两个人。
“谚,富岳。”他的声音很平静,“跟紧我。”
然后他动了。
刀光在夕阳下闪了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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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岩忍倒下,脖子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第二个还没反应过来,刀已经从他胸口穿过去。
第三个,第四个——镜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刀锋所过之处,鲜血飞溅。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每一刀都是杀招,每一刀都带走一条命。
写轮眼把所有人的动作都看在眼里,预判,计算,然后出刀——乾净利落,像在瀑布下挥刀,像在月光下练功,像做了一万次一样。
但人太多了。
谚被三个岩忍缠住,身上已经多了两道伤口。
富岳挡在谚身前,手里剑和苦无交替出手,勉强维持著防线。
镜看到了——一个岩忍从侧面包抄,苦无直奔富岳的后心。
他转身,刀横在富岳背后,挡住那一击。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得像骨头断裂。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正面空门大开。
一把苦无插进了他的肋下。
镜闷哼一声,反手一刀削掉那人的脑袋。
血从伤口涌出来,温热的,顺著衣服往下淌。
他没有停,继续挥刀。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他的动作开始变慢。不是体力的原因,是血在流,查克拉在流失,写轮眼的转动也在变慢。
“族长!”富岳衝上来,扶住他的肩膀。
镜推开他。“走。”
“不行——”
“走!”
镜吼道,声音嘶哑得像撕裂的布。
他一刀斩断面前一个岩忍的手臂,血溅在富岳脸上。“我断后,你们走。回去告诉风——告诉所有人——小心团藏。”
富岳的嘴唇在发抖。
他看著镜肋下的伤口,看著血从指缝间渗出来,看著那双写轮眼还在转动,还在杀人。他想留下来,但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诚实——脚在退,一步,两步。
“走!”镜最后吼了一声。
富岳转身,拉著谚,瞬身消失在夜色中。
镜看著他们离开的方向,然后转过头,面对著剩下的岩忍。
十一个。
他的写轮眼还在转,但已经看不清了。
血从肋下涌出来,染红了半边身子,手在发抖,刀快握不住了。但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树,像一堵墙,像某种不可逾越的东西。
“来。”他说。
岩忍们犹豫了。地上躺著十三具尸体,都是这个人的刀下亡魂。他们还活著,但他们在害怕。三千万两的人头,值这个价吗?
为首的那个人举起手。“一起上。”
十一个人同时衝上来。
镜笑了。
然后他举起刀——
——战斗结束得很快。
镜倒在血泊中,身边倒著最后两个岩忍的尸体。
他的眼睛还睁著,看著天空。
天上有星星,一颗一颗,亮得刺眼。
他想起朔戈,想起那个在月光下挥刀的孩子,想起他喝浆果糕时嘴角沾著的碎屑,想起他站在门口说“我跟你一起去”时那双眼睛。
像他父亲,一样倔,一样犟,一样不会笑。
他想起止水。那个四岁的孩子,一个人练手里剑的时候总是歪著头,等父亲回来夸他一句“投得好”。他答应过止水,这次回去教他新的手里剑术。
他答应过朔戈,三五天就回来。
他食言了。
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不是岩忍,是自己人。
风带著几个宇智波上忍从夜色中衝出来,看到地上的尸体,看到血泊中的镜,脸色变了。他衝过去,跪在镜身边,手按在伤口上,血还在涌,止不住。
“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