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六,三更造饭,五更列阵,黎明时分,战鼓三通,开始攻城。
朱棣张大顺等亲兵就位,护卫在李文忠身旁,张大顺已经四日未睡,此刻躺在高台边上睡的正香,与他同样躺着睡觉的亲兵有超过一半,长途奔袭的代价极大,除了要丢弃辎重还要付出超越身体极限的精力,刚到应昌的大军极易崩溃,都在用命赶路,需要极其严酷的军法控制军队,亲兵则要代替主将行军法,对所有动静进行有效控制,此刻他们完成了任务,大军已经从极度疲劳之中恢复过来,而大部分亲兵却无法得到有效休息,此刻大战已起,各军就位,炮火齐发之时,过半亲兵都要停下修整,没人可以脱了衣服找个帐篷休息,根本没有那个时间,躺地上就睡着了,其实很多人都是骑着马忽然就趴到马背上,鞍桥一顶,歪着睡着,此刻即便炮声巨大,也无法吵醒过于疲累的他们。
两个时辰后,亲兵全部被叫醒,一人灌一碗酒,怒吼着上马跟着李文忠冲向了南门。不过有十一个人留在了原地,朱棣和他的护卫们。
“老四,蒙元皇帝肯定要溜,咱们去北门。”
“顺哥,他是皇帝呀,不可能跑吧!”
“所有人,带好装备,绕北门抓人!”
“好嘞,顺哥,兄弟们,若是抓了元帝,军功不计,回应天一人一千两,我朱棣说的!”
军法官对此熟视无睹,其实若他不是军法官一定会跟朱棣跑了,一千两绝对算一个令人眼红的大钱,军职在身瞎胡闹是要掉脑袋的,只能跟着大军前进。
绕行数里,到达北门,此刻战斗激烈异常,一城垛缺口处突然杀出一队精锐骑兵,凶悍异常。
“马卖皮,来的早不如来的巧,看,真让老子猜中了!”
朱棣拿出单筒望远镜朝着缺口处看去,心中惊骇,大声招呼,立刻准备躲避。
北城门大开,元军蜂拥而出,阵型虽然乱却没有溃败之象,越来越多的快马弯刀聚集。北门围城的明军被撕出巨大缺口,长途行军的劣势凸显,士兵没有得到充足休息,持久战力不足,大型辎重战车更是一辆没有,若是有战车掩护,列出阵型,此刻绝对可以迟滞元军,让其陷入苦战,事情是没有如果的,没有就是没有,挡不住就是挡不住,喊口号没用,强制军令只会让大军溃败的更快,收拢兵力缠住多少是多少,尽可能让士兵结成战阵,保存有生力量。
朱棣带着护卫在前面远远吊着,他们十一人虽然战力强悍,可在几万大军面前,一点水花都荡不起来,随便出一个百人队就能把他们围死,一旦陷入军阵,死活只在敌人一念之间。
李文忠身先士卒带着重甲骑兵衔尾追杀,不断冲散末尾的抵抗,一点点消磨元军兵力,通过小范围切割,将漫长的逃跑队伍以贪吃蛇的模式一点点吃掉。
朱棣先一步进入红罗山,与元军相距五里,朱棣手上有望远镜,可以非常清楚的知晓元军的动向,而元军还没来得及放出探马前方探路,不过他们对此处地形十分熟悉,早就预演好了逃生路线,没必要分出过多力量探路,明军兵力全部在后方,即便前面有朱棣这一队探马也不影响大军前进,几十人是挡不住的,何况主力尚在,依旧可以一战。
明元大军打的昏天暗地,元帝几十骑冲出红罗山,远遁而去,天色渐暗,大军激战一日,无力追击,只能眼看着有人突围,任由其远去。
十一人追击几十人还是有搞头的,朱棣此刻精神抖擞,他早早的站在马上看到了朝自己放下过来的小队人马,领着人继续前行,与后方的人马保持一个较远的距离。天光暗淡,四野宁静,两方人马前半夜跑了近百里,马匹有点吃不消,速度逐渐慢下来,缓缓小跑。
“兄弟们,无论能不能抓到元朝皇帝,务必保得殿下性命,黑夜是我的主场,你们尽管前面拉开距离,必要时拦住他们。”
张大顺脱掉甲胄,捆在马上,缰绳交给朱棣,整理好装备趴在地上,让他们继续前进。
“顺哥,我在前方二十里等你,无论你杀掉几人,我都会挡住爱油!”
“好,务必保命,我们的身家富贵都在你身上。”
十分钟后,小队骑兵缓慢前行路过此处,深夜时分马匹无法快速奔跑,这些牲口实在太累了,小碎步缓慢前进,这给了张大顺浑水摸鱼的机会。马匹不敢过于分散,晚上走散了再想找到大部队是很难的,末尾一骑神情恍惚之际,喉头一凉,背后一股巨力拉扯着向侧面倒去,脚脖子卡在脚蹬子上,一只手很有爱心的帮他脱困,帮助他躺在地上休息。
张大顺轻轻一跃上马,拉住缰绳跟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