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在吃面,一口蒜一口面,吃的不亦乐乎。
张大顺示意安保员坐到自己身边来,安保员拉着自己的马扎挪的近了些。
“树根儿,你让人跑一趟木作工地,给咱二楼装一个厚实的包角门,外面不装锁鼻,全靠里面手动开关,门上开一个小门,有个一尺见方就行,能够打开跟外面交流,若是自己人来了,你就开门,不是自己人,把小门关上。”
“好嘞掌柜的,我这就去,这会儿也用不上我!”
“嗯,你悄悄的!”
这个叫树根的年轻人,看了一眼周围,低着头慢慢下楼,朝着木作工地而去。
略显粗糙的小圆脸,嘴角染的油旺旺,大碗放在张大顺边上,轻轻拍了一下边上的护卫,护卫端起碗离开凳子,往墙边一靠,继续大口吃面,似乎想到什么,站起来伸手在原来的位置抓了几瓣蒜,还没坐下就往嘴里扔了一瓣。
“有事儿?”
“常叔要留京休养,我打算跟文忠大哥去边塞,你可有什么好东西给我用,放心,咱老四办事你放心,不打马虎眼!”
“你是指哪方面?”
“都行,杀敌,活命,或者其他有用的也行!”
“望远镜带了没?”
“准备带,我爹拿去有些时日,想来出发前要回来并不难!”
“好,你准备一万两银子,我给你准备一百套夜不收装备。”
“何为夜不收?”
“夜不收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干嘛用的?”
“刺探军情的探子就叫夜不收啊!”
“哦,这个意思,没人叫夜不收,都叫探子,探子短,好念。”
“也对,除非闲出屁来,不然谁会给职位加字数。”
“你说的装备都有啥?”
“一套密语本子,一台密码灯,一根单筒望远镜,一只怀表,一颗自爆雷。不过我会给你配一套极轻的贴身装备,我的信誉你知道的,出发前来我这儿拿。”
“自爆雷是什么?”
“燃烧弹,里面有白磷,白磷这东西扑不灭,可以把密码本和望远镜销毁,特殊情况下自爆雷烧掉密码源,防止军情外泄,有一个专用挎包来装这些东西,拿出自爆雷拆掉保险,猛拍上面的按钮,按钮会喷出白烟,这个烟只有一个呼吸,大约三秒半后就会炸成火球,然后就是剧烈燃烧,点燃碰到的一切东西,特殊情况下可以作为点燃敌方物料的一个手段,我认为保护自己一方密码更重要。需要临机而断!”
“能不能多备些自爆雷?”
“不能,这东西跟弓弩盔甲一样,属于违禁品,少量制造你爹看你的面子不追究,大量制造肯定要坏菜!”
“可以把图纸给我吗?”
“可以,条件是你只能给你自己的人用,不包括你爹,你爹至今没给一文钱,烦他!”
“行,我答应你!”
“好兄弟一辈子,当个事办,我一屁股账急用钱。”
楼梯传来脚步声,一个戴头巾的小厮笑盈盈的上楼,端着巨大托盘,稳稳走到桌子边,招呼需要添面的主顾。其余伙计陆续上来,每一碗的配菜都相同,已经吃完的护卫纷纷询问主子,帮主子先满上,剩余下的给护卫统领满上,吃不上的等下一波。
“我有个疑问,为啥你爹一点防人的心思都没有,端起来就吃,不怕别人给他啊哈?”
“你不知情,我一看就明了,你铺子里的伙计有一半都是检校,即便不是,也都是检校授意过来的,你心里知道就行,姓杨的心黑着呢!”
“了解,不耽误挣钱其他不管,爱谁谁!”
下午一点半,护卫退去,工人开始上班,流水线恢复到悉悉索索的安静,朱老四跟着中官走进大办公室,朱元璋躺在沙发上,眼神有点迷离,显然开始食困了,有点轻微的呼噜声。
马秀英坐在转椅上,眼睛盯着显微镜,下面放着一个已经安装好的机芯,轻轻拨弄,没有抬头,轻轻说道:“不必行礼,坐!”
边上的玉儿要动,倩倩已经搬着椅子放在了办公桌一侧,离主位不远不近,既符合礼仪,又能小声说话。
朱标离马皇后很近,戴着张大顺工作的手套,指尖捏着一个机芯,与桌子上完整的怀表对照,看的十分认真。
马皇后轻轻推动玻璃格子,将所有东西放回原位,淡淡问道:“你可知早上一番话,得有多少人因此而亡?”
“人总是要死的,有个体面的死法是很幸福的事!”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自古擅启刀兵者不祥,若把此事定作常例,必要招惹祸患。”
“我是小地方出来的,不知道这么多事,只能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