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的骑兵渐渐的趴在了马上,仿佛睡着了一般,短短十分钟时间毒倒下二十余人,不少马匹没了骑兵控制依旧跟着队伍前进,这些骑兵的素质确实好,没有一人坠马,仿佛本能一般,即便死了依旧在最后时刻抓紧缰绳趴在马上。
二十里很快便到,朱棣年龄不大,却已经举起自己的佩刀,护卫们此刻也跟着抽出长刀列阵,肉眼可见敌人之时开始冲锋,马速刚起已经与敌军接战。
爱油半睡半醒之间忽听得喊杀声起,一个激灵勒住缰绳,敌军已经杀至身前数米,周围的护卫立刻朝着爱油聚集过来,抵挡即将冲杀来的敌人。
一个照面十余护卫全部折损,不是他们战力不行,而是他们没甲,后面远远吊着的护卫趴在马上一动不动,喊杀声没把他们吵醒,更别说帮忙了,爱油此刻也顾不上斥责后面的护卫,只是勒住马匹朝着后方快退,试图绕出包围圈。
一个飞勾猛然前探,拉住爱油的马腿,一拉一扯之后马匹摔倒在地,爱油与爱马双双躺下。
张大顺立刻翻滚下马,躺在地上,后方重伤的爱油护卫快速掠过,围在了爱油身前,纷纷下马,拉着爱油上马,将上未上之际,一柄军刺穿过这个护卫的脖颈,极快的捅向马腹,两击得手,一个翻滚躲开了挥来的弯刀,消失在众人的视野。
爱油心中欢喜,此刻他已经踩稳了蹬子,只是一拉缰绳,驾,马匹暴躁的跃起,朝前窜了老远,马鞭尚未扬起,速度已经提了起来,刚跑几步,马匹后蹄不断朝后面猛踢,无论如何驾驭,依旧是猛踢,再怎么拉缰绳都无用,心中的欢喜很快褪去,惊惧升起。
十匹马散开,两人下马补刀,八人朝着爱油围了过去,包围之势已成,爱油的马匹在不停的后踢中缓缓倒下。
两人补刀之时已经确认了张大顺,三人继续补刀,防止躺下的突然暴起伤人。
“顺哥,有伤没?”
“没有,咱们赶紧确认一遍,就地休息,现在赶不回去了,只能等天亮慢慢走,或者大部队寻到咱们。”
“嗯,一千两到手了是吧?”
“哈哈哈”
八人听到欢快的笑声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死死的盯着爱油,他手上有马鞭,腰上挎刀缓缓抽出。
朱棣见此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围着爱油缓缓下马,七人一拥而上,凭着甲胄直接淹没了爱油,没让爱油自杀,至于爱油是不是要自杀,谁知道呢,万一自杀了肯定会掉价,活的蒙古大汉肯定比死的更有用。
马匹收拢起来围成圈,全部头朝里,十二个活人干坐到天微微亮,两人看管爱油,其余人打扫战场,一人三马五马缓缓朝南行进。
太阳高起,烟尘也高起,李文忠听探马来报,发现小队自己人,来到战阵前沿,看着远处的小黑点,举起单筒望远镜看向远处,还真是自己人,虽然看不清脸,但是兵甲确实是对的,马匹连在一起,人少马多,显然是打扫过战场的队伍。
大军停下,战马列阵整齐,只有李文忠一马当前,看着越来越近的小兄弟,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老四,昨天没顾上找你,就知道你寻军功去了!”
“大哥,看,真是军功,大军功!”马鞭指向一个被反绑的蒙古人。
朱棣身后一个小兵率先拱手,说道:“文忠哥,我事办完了,这就回应天,工程马上收尾,需要我去最后验收,您有什么交代的,现在跟我说,吃过饭我就出发!”
“好,多亏你的内甲,我身中十几箭,一箭没入肉”
张大顺打断了李文忠的话,周围一时寂静,不过张大顺完全不在意,说道:“不必多言,老四花大钱买的,理应如此!”
“明了明了!一路上小心行事,咱们应天再细说!”
张大顺开始卸甲,铁甲脱下,是一层乌黑的内甲,内甲上挂着各种小兵器,尤其以飞镖居多,一个装针的袋子空空如也,显然消耗完了,卸掉兵器,将乌黑的内甲脱下,伸手递给李文忠,说道:“若有大战,再穿一层!”
李文忠轻轻点头,伸手接过来,递给身边的亲兵,说道:“收好!”
脱下里衣,汗腥味儿充斥四周,众人没有丝毫反应,显然非常习惯这个味道,朱棣举起一壶水浇在张大顺身上,随手挂在腰上,拿起一根长布条帮着擦洗两下,张大顺接过来随意擦洗了一遍,拿下马匹上的小包袱,一件淡黄长衫,一件棉布里衣。
穿戴好衣服从马匹上拿下一件羊皮袄套身上,腰带一系甩在身后,军刺轻轻插到腰间。
李文忠从亲卫手里接过一包碎银子,递给张大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