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瑜皱起眉头。
“我们现在连谢华在哪,见了什么人,手底下有多少兵力都不知道。这仗怎么打?”
谢香君苦笑一声,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谢家的情报网,在内乱爆发的第一天就被谢华瘫痪了。”
“我现在手里能用的人,只有你。”
汪瑜看着她颓丧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行了,别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汪瑜拍了拍她的肩膀。
“情报网的事,交给我。”
“给我半个月,我给你织一张网,把这帮老东西的底裤都扒出来。”
“半个月?”
谢香君瞪大了眼睛。
“那个财阀大佬的早茶可是今天早上!”
“我现在关心的是怎么活过今天上午,你跟我谈半个月后的事?”
汪瑜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气和自信。
“今天上午的事,好办。”
汪瑜站起身,赤裸的上半身展现出完美的肌肉线条。
一道道陈年伤疤仿佛在诉说着他过去的辉煌。
“让方芜去。”
汪瑜一锤定音。
“我说了不行!”
谢香君急了,伸手去抓汪瑜的骼膊。
汪瑜反手握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将她拉向自己。
“听着。”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得罪他,谢家最多就是损失渠道,伤筋动骨。”
“但如果你死了,谢家就彻底崩盘了。”
“谢华会踩着你的尸体上位,而我,只能去给你收尸。你觉得,哪个更划算?”
谢香君愣住了。
她看着汪瑜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绝对的冷静和冰冷的杀意。
在汪瑜看来,财阀大佬算个屁。
谢香君的命才是第一位的。
如果财阀大佬真的敢动杀心,大不了他今晚就去把财阀大佬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谢香君的心跳漏了半拍。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用最粗暴的方式给她最强的安全感。
“可是……”
谢香君的语气软了下来,但还是充满了担忧。
“没有可是。”
汪瑜松开手,转身去拿衣服。
“我去安排。你就在这别墅里待着,哪都不许去。”
谢香君看着汪瑜宽阔的背影,眼框突然有些发酸。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
“汪瑜。”她突然开口。
汪瑜穿衣服的动作一顿。
“如果……”
谢香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
“如果方芜被识破,财阀大佬发难,或者谢华真的布下了天罗地网,连你也……”
她顿了顿,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如果我出事了,你帮我把谢家剩下的那些烂摊子收拾好。别让谢华得逞。”
汪瑜转过头,看着她。眼神象是在看一个白痴。
“少在这给我立flag。”
汪瑜翻了个白眼。
“有我在,天王老子来了也带不走你。赶紧去把方芜叫来。”
半小时后。
一楼的隐秘书房里。
方芜站在谢香君面前。
她穿着和谢香君一模一样的丝绸睡衣,连头发的弧度都经过了精心的打理。
如果不是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怯懦,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方芜紧张地绞着手指。
今天的气氛明显不对。
谢香君坐在老板椅上,气场全开,那股上位者的威压让方芜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站在谢香君身后的那个男人……
方芜偷偷瞥了汪瑜一眼,立刻触电般地收回了目光。
那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只是随意地靠在墙上,什么都没做。
但方芜就是觉得,只要自己敢有一点异动,那个男人会在零点一秒内扭断她的脖子。
那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方芜。”
谢香君开口了,声音清冷。
“在,谢总。”方芜连忙应道。
“今天上午,你要替我去见一个人吃个早茶。”
谢香君把一份资料扔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