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芜看了一眼资料,咽了口唾沫。
“谢总,只是吃个早茶吗?”
谢香君沉默了两秒。
“不。”谢香君盯着方芜的眼睛。
“这次会面,极度危险。”
“可能会有杀手,可能会有埋伏。你随时可能会死。”
方芜听到“随时可能会死”,脸色瞬间煞白。
但她没有尖叫,也没有转身逃跑。
她死死咬住下唇,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谢总。”
方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斗,但吐字异常清淅。
“如果见到那位大佬,我第一句话该怎么称呼?”
谢香君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女孩的心理素质,比她预想的要好得多。
“还有。”
方芜咽了口唾沫,继续问道。
“您平时喝茶习惯用什么姿势拿杯子?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您是会沉默,还是会转移话题?”
谢香君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整整两个小时。
谢香君就象一台冷酷且精密的仪器。
她将自己与那位大佬相处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微表情。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和走路的步幅,都掰开揉碎了,强行塞进方芜的脑子里。
汪瑜靠在书架旁。
他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把军刀。
黑色的刀刃在指尖翻飞,化作一团令人眼花缭乱的光影。
他看着方芜那张和谢香君如出一辙的脸,眉头微微皱起。
这女人学得太快了。
在雇佣兵的世界里,伪装是一门必修课。
但像方芜这样,能在极短时间内将另一个人的神态模仿得入木三分的,绝对是极少数。
万一这女人在关键时刻反水呢?
普通人在面对生死威胁时,崩溃出卖雇主简直是家常便饭。
财阀大佬那种老狐狸,手段毒辣。
只要稍微施加点压力,方芜这种没见过血的普通女孩,绝对扛不住。
汪瑜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停。
刀锋稳稳地悬在半空。
他想提醒谢香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谢香君不是傻子。
她既然敢用方芜,就一定有她的后手。
自己现在插嘴,除了平添焦虑,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他问起城南那块地皮的归属,你怎么答?”
谢香君突然发问。
“谢家势在必得。”
方芜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傲。
“但如果他愿意让出百分之十的利润,谢家可以考虑共享开发权。”
那一瞬间。
谢香君感觉自己仿佛在照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