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深夜,乾清宫灯火未熄,仁宗独坐案前,眉头紧锁。
门口侍卫忽报:“张太师遣赵郡主与张公主求见。”
仁宗喜道:“快快请进!”
赵敏与张思蒙母女联袂而来,带来一封张无忌亲笔书信。信中写道:
“陛下,兵者,凶器也。昔年我率明教大军对抗元廷,深知战火所至,白骨蔽野,千里无鸡鸣。今四海升平,百姓思安,岂可轻启战端?
蒙古诸部并非铁板一块,或愿打仗,或愿归附,或欲通商。若以怀柔代征讨,以互市代封锁,则边患自消。
臣年八十有八,无力再驰骋疆场,然愿遣武馆弟子百人,秘密巡查长城沿线卫所,整肃军纪,杜绝贪腐扰民之弊。
惟愿陛下守成为本,慎用刀兵。”
仁宗读罢,久久不语,终是叹曰:“张先生之心,纯乎仁者。”
不久,朝廷收缩边防,停止大规模军事行动,转而加强互市管理,开放边境贸易。
张无忌果然派遣精锐弟子数百人,化装成商旅、驿卒、游道,潜入辽东、甘肃、宣府等地,暗中调查边军腐败、克扣军饷、欺压牧民等情况,然后汇总成册,整齐交由都察院处理。
同时,赵敏亲赴漠南,找到大儿子张思明,了解边境汉蒙情况,又凭借昔日蒙古贵族身份,与长子张思明调解鞑靼与瓦剌之间的矛盾,并说服双方与明廷重启茶马互市。
她对鞑靼部落首领说:“你们需要盐,瓦剌需要茶,明廷需要马,你们与瓦剌又都需要粮,都马匹充足,而明朝有粮,但缺马……何必动刀动剑,争个你死我活?不如用盐换茶,都用马换粮,岂不三方都好?”
鞑靼部落首领见前郡主言之有理,最终同意交易。赵敏又周旋三方,用己之余,补己之短,各取所需……
张思蒙以医术赢得蒙民信任,为牧民治病疗伤,传播中原防疫法。
短短两年,边境冲突减少七成,茶盐马粮交易翻倍,边民安居乐业。
在她们的斡旋下,鞑靼、瓦剌、明朝三方各取所求,停战数年。
张无忌晚年最大的心愿,是将毕生所学汇为一典,传之后世。
宣德二年(1427年),张无忌召集天下武学、医学、儒学之士二百余人,齐聚浙江太湖畔,启动《天下仁术汇典》编修工程。
此书不分门类,融医学、武学、农政、水利、赈灾、教化于一体,旨在为地方官员提供一部“治世实用指南”,类似《永乐大典》,只是范围缩小了很多,按需按重,有的放矢。他亲自拟定纲目:上卷论养生防疫,中卷论武备治安,下卷论农桑水利。并强调说:“一切技艺,终须服务于民。”
张念芷主持整理武当派历代文献,修撰《武林正源》,收录失传拳谱、剑术、掌法、气要数十种,尤其记录了大量口传民间技艺,如苗疆蛊术解法、西南少数民族接骨手法等,避免了许多文化遗产的湮灭。
赵敏则发挥语言天赋,翻译蒙古、西域医方百余种,引入“马奶疗法”“沙疗祛湿”等异域良方,并撰写《胡汉医药通考》,促进民族医药交流。她笑言:“当年我是郡主,如今成了‘医译官’。”
张家子女亦各展所长。张思蒙编写《妇婴仁术》,专攻妇科与儿科疾病;张思汉著《乡勇训练手册》,成为明代基层民兵教材;张胜天、张胜宇兄弟辑录《江湖善行录》,记载各地义举,弘扬武林正气。
《天下仁术汇典》历时三年完成,共一百二十卷。
宣德四年(1430年),宣宗亲题书名,命工部印千部,分发各大书院与府衙。他在御制序文写道:“此书非一人之作,乃万家之心血;非一时之用,实万世之宝典。”
宣德五年(1431年)冬,南京龙江船厂风雪交加。郑和欲率领庞大舰队,即将第七次启航,目的地仍是西洋诸国。
此前,朝中争议激烈。户部尚书泣谏:“国库空虚,百姓困苦,不宜再耗巨资远航。”兵部则担忧海上风险,又是冬天,恐遭风暴覆没。而朝中“三杨”,则主张继续开拓海上贸易,巩固外交,提振经济。
朱瞻基左右为难。有人提议找张太师——看看张无忌的看法。作为天下看重之人,他的意见或足以影响皇帝决策。
宣宗特派内阁首辅杨士奇携太子亲往浙江太湖“归云小筑”请教。
那日,归云小筑院内梅花正开,张无忌坐在廊下,手捧热茶,听杨士奇陈述来意。
“先生以为,下西洋还当航行否?”
良久,张无忌望向远方湖面,轻声道:“永乐年间,我曾陪郑和六下西洋,梦想在有生之年踏遍天涯海角。以为自己武功盖世,医术精湛,耳灵目聪,又会随机应变,便可改变天下。这几年才明白,真正的天下,不在远方,而在眼前。耕好一亩三分地,胜过占地万亩荒。”
杨士奇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