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信由吕震转呈皇上,宣宗击掌赞叹,遂下令乡试增设“文策武论一道”,专考考生对文仁武德、民生疾苦之见解。
十年之间,由此选拔出有“文安邦、武定国”之志并具真才实力者不下千人。其中多数出自寒门,后皆成为地方良吏和军中猛将,为“宣宗之治”铺平了后路。
宣宗元年(1426年)夏。
山西大旱,赤地千里,蝗虫蔽日……随之瘟疫四起,村村断炊,户户哭嚎……朝廷虽遣使赈灾,然路途遥远,粮药难到。
消息传至太湖,张无忌年已九十,仍与爱女张思蒙当即起身,他说:“我习《九阳真经》七十余载,若不能以武救人,何谈武学正解?”
他与张思汉、张思蒙召集全国武馆、医堂弟子三千人,分批奔赴山西灾区,沿途设立三百余所临时“仁济堂”,每处皆挂蓝底白字旗,上书“仁术济世”四字。
三千人在三百临点熬制药汤,隔离病患,焚烧污物,并传授百姓《九阳真经》中导引吐纳之法,增强阳体,抵制疫气。
张无忌让女儿一家人陪同,亲赴山西太原,在一座郊外破庙中连续坐诊七日,每日接诊数百人。有年轻弟子劝他休息,他摇头道:“我已年九十,死不足惜。若少救一人,便是亏欠天地一人。”
其女张思蒙时年已四十八,自幼随父习医,又读太医学院,精通针灸与草药配伍。她与丈夫林远舟、女儿林爱慈共同主持京师“太和医局”,一家人培训女医百余人,打破了“女子不得行医”的旧规。
她说:“女子知痛,更能体恤病苦。”后来,她又去河北推行“母医制度”,让受过培训的女医深入乡村培训村医,为产妇接生,为孩童治病,深受百姓爱戴。
《仁济医录》成书于永乐四年(1406年)春,历经十五年,汇集张无忌父女毕生医学心得,涵盖内科、外科、骨科、防疫、祛毒、养生等诸科,永乐年间曾风靡全国。宣宗亲命再印十万册,分发给各府州县,列为地方医官必读之书。民间有谚语云:“家中有《医录》,胜过请郎中。”
张无忌深知,武功若无德,终将沦为暴虐工具。故自洪武二十三年(1390年)起,便在全国广设光明武馆、授徒传艺,不为武林称霸,只为强身健体、保家护国。
至英宗登基,光明武馆遍布中华十八省,弟子达十万余人。
有人担心他起兵造反,可洪武、建文、永乐、仁宗、宣宗五帝从未担心过,他们坚信张氏“一言九鼎,信义千金,心系国民,绝无反叛。”他如果想要造反,从朱元璋这代起,相信哪代皇帝都会被轻易代之。
张无忌给全国光明武馆立下铁律:“习武者,首重武德。强身健体可以,恃强凌弱不行。”每年春秋两季,全国各地武馆必举行“武德大典”,考核选拔弟子,不仅比武功技艺,更要重德行仁义。
至宣宗十年(1435年),光明新教成立四十五年间,光明武馆系统成为除朝廷兵之外的重要社会治理力量。
苏松水患时,武馆数万名弟子日夜抢修堤坝,背沙运石,有人累倒于河岸,仍紧握麻袋不放……太湖泛滥,他们驾舟救人,三日三夜未曾合眼……更有弟子护送赈粮,穿越盗匪横行地,以武威慑退劫掠之徒,保全米粮十万石。
张无忌次子张思汉,性格刚毅,掌管全国武馆。他推行“以武助学”制度,凡贫寒子弟习武三年且品行端正者,可获资助读书科考。四十五年间,受助登第者达五千余人,其中百人官至州府,皆感念张氏恩德。
张思汉之妻戴若兰,出生于浙江戴氏医学世家,温润如玉,博学多才,协助张无忌女儿张思蒙主管全国医堂。戴若兰与儿子张胜天、张胜宇兄弟率领医堂武馆弟子,在浙江、江苏沿海组织“海防义卫队”,为海防官兵治病,协助官兵巡查海盗踪迹,却不主动出击,只作预警通报。
张思蒙与丈夫林远舟、女儿林爱慈也率领医堂武馆部分弟子,在福建、广东沿海组织“海防义卫队”,与二嫂和两侄遥相呼应。她曾对属下言:“我们不是军队,不必杀人立功。守护一方平安,便是最大功德。”
一次,有年轻弟子愤慨问道:“师父,我们有武功、有医术、有人马,为何不杀尽海盗倭寇,还天朝百姓安宁?”
张思蒙答:“杀一人易,止战却难。今日杀他,明日其子复仇;再杀其子,后日其孙复仇……如此冤冤相报,何时仇灭?唯有感以教化,尊其所求,用其所长,需求互补,方可长久太平。”
这话后来传到张无忌耳中,老人颔首微笑:“吾女已得‘止戈’真意。”
洪熙元年,朝廷面临重大抉择:是否继续永乐时期的北伐政策?
兵部主战派力主出塞扫荡蒙古残部,认为“不除后患,终为边患”;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