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答:“为天下苍生通有无,为万国和睦息干戈,为文明交汇开先河。”
郑和微笑:“说得极是。可惜……朝廷或将止步于此。”
数日后,郑和病逝于古里(今印度喀拉拉邦科泽科德),享年六十二岁。
张无忌夫妇主持郑和丧仪,将其灵柩暂厝于当地华人祠堂冷藏,择日回国后再申请归葬于南京牛首山。
返航途中,张无忌召集船上随行家人于旗舰议事厅。
“此番归国,恐再无出海之机。”
“朝廷重农抑商,海禁将严。我等七下西洋,目睹天下之大,不想就此停航。”
于是决议:小孙子张胜宇留任船舶司,整理《西洋针路簿》与《万国舆图》,编纂《海国图志》初稿;外孙女林爱慈嫁予福建海商之子,推动民间海上贸易,继续从医;大孙子张胜天与陈昭之子陈明远继承张氏武学,济世救人;赵敏则著《四夷译语汇编》,作为明代重要的外语教材之一。
宣德八年(1433年)七月初六,郑和船队第七次航海归国。
张无忌携赵敏归隐到浙江太湖“归云小筑”,著武书医……完成第七次航海这年,张无忌已九十六岁,赵敏已九十四岁。
这年中秋,二老携手登高西望,忆往昔万里波涛、千帆竞发之景……
有弟子问曰:“师父,您一生历经江湖、朝廷、海洋……然最难忘者为何?”
张无忌遥指太湖斜阳:“你看那落日熔金,照在水上,像不像当年宝船破浪时的百帆金光?真正的英雄,不在江湖上以武称霸,不在朝廷内争权夺利,而在以己之力,在黑暗中点燃薪火,照亮传承给后人。”
言罢,取出一卷泛黄地图,乃郑和亲授《自宝船厂开船从龙江关出水直抵外国诸番图》抄本。他轻轻抚摸,喃喃道:“你们看不见的远方,我们曾经抵达过。”
历史长河奔流不息。郑和七下西洋,历时二十八载,航程逾十万海里,堪称人类航海史上的空前壮举。而在这辉煌史诗背后,张无忌一家三代,默默奉献:谋世界医道、传技艺文化、理外交语言、承航海薪火。
他们未曾留下爵位,未曾见于正史,却以智慧与仁心,在波澜壮阔的时代洪流中,刻下了属于自己的篇章。正如《明史·宦官传》所评:“和之所至,恩威并施。辅之成者,虽无正传,却有无名功勋也。”
回望“郑和七下西洋”那二十八年的海上岁月,不仅是明朝巨舰远航的实力记忆,更是中国与世界多国首先开展文明对话以及最早实现海上贸易的国家,比英国、意大利、西班牙、荷兰、葡萄牙等欧洲国家的“大航海时代”,还早了两百多年。
而且,不是抢夺劫掠,而是文明互贸。
由于朝廷政治考量,张无忌家族的航海努力,或许不见于正史,但他与郑和七次航海播下的百国友谊的种子——开放、交流、包容、共生、互利……早已在世界人民的心灵深处,生根发芽,传诵至今。
第四节南越之战
千年南越,风云激荡。
浮浮沉沉,国起国灭。
昔日之南越,就是今日之越南,是中国古代王朝帝国长期统治册封的藩属国。
自秦汉以来,这片南越土地,曾多次纳入中国版图。
秦置象郡;西汉设交趾、九真、日南三郡;东汉马援南平定征氏姐妹叛乱,奠定了中原对岭南与安南地区的统治基础;隋唐时期设安南都护府,虽时有叛乱,但总体维持着羁縻或直接管辖状态;进入宋朝后,中原政权逐渐承认安南独立地位;北宋939年,吴权称王,建立吴朝,标志着安南脱离中原实际统治的开端;北宋1009年,李公蕴建立李朝,正式定国号为“大越”;此后,南越半岛又历经陈朝(1225–1400年)。
陈朝安南在政治上保持独立,但在文化、制度、礼仪等方面深受中华文化影响,奉行儒家治国理念,使用汉字,仿效科举,与中国保持着宗藩关系。
然而到了建文二年(1400年),陈朝安南政局突变。权臣胡季犛发动政变,废黜陈少帝,篡夺陈朝皇位,改国号为“大虞”,史称“胡朝”。此举严重违背了明朝所认可的宗藩秩序,陈朝宗室遗臣,四散奔逃。
永乐元年(1402年),陈朝皇室有一名为“陈天平”者,辗转抵达南京,向明成祖朱棣泣血请援,请求恢复南越陈氏正统。
此时正值朱棣通过靖难之役夺取皇位不久,亟需以对外武力巩固权威,他对陈氏皇室遭遇表示同情,并于永乐三年(1405年)命广西官员率五千明兵护送其回国复位。然而次年,当陈天平率明军使团经明越边境入境时,竟遭胡朝大虞军队伏击,全军覆没,陈天平被俘后惨遭肢解示众。
消息传回中国,朱棣震怒,遂以此为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