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以武入医,以仁化术;张思蒙以童稚之龄承当大任,以赤诚之心延续薪火;赵敏以智慧与坚韧,撑起一个家庭一片天地;张思汉戴若兰以沉默担当传承使命;陈昭沈兰陈明远一家舍命相助……他们不追求名利,却留下了比江山更长久的印记。
正如《仁济医录》卷首所铭:“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唯仁者,能体天地之心,能行不言之教,能济无边之苦。是以‘医道即天道,仁心即光明''''。”
第二节思蒙遇爱
张思蒙于洪武十一年(1378年)出生在漠西额尔齐斯河与阿尔泰山边的隐居地。
大漠的风沙掠过草原,卷起声声狼嚎……大雨笼罩的天空,泛着微光。那一年,父亲张无忌正远赴中原处理“三方救急”未归。母亲赵敏独守草原,与狼为伴,怀胎十月,在一个蒙蒙大雨日诞下了这个女儿。孩子落地时,窗外风雨交加,狼王父子卧雨相守,二楼屋内却暖意融融。赵敏望着襁褓中眉目清秀的女儿,轻声道:“又像你爹。”从此,这女孩便被取名为“思蒙”(蒙雨+蒙狼+蒙原+蒙古)。
九年光阴,如白骥过隙。
直到张思蒙九岁这年的洪武十年(1387年),张无忌终于返回漠北归家。他见家里没人,策马奔入王保保营地,风尘仆仆,心情急切……当他第一眼见到那个已能跑能跳的九岁小女孩却被赵敏告知原来是自己女儿时,心中猛然一颤……她穿着蒙古袍子,辫子高高扎起,脸上带着几分倔强与聪慧,正蹲在地上摆弄一根草药茎叶。听见脚步声抬头,一双清澈如湖水的眼睛直直望来!
“快叫爹!”赵敏蹲下身叫她。
“爹!”她不害羞,但很陌生眼前这个男人,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张无忌喉头一哽,上前一把将她抱起,紧紧搂入怀中,泪水簌簌落下……
他与家中十年的分离,与女儿九年的缺席……此刻,化作无尽的父爱。
他喃喃道:“我的女儿……我的草原明珠……阿布对不起你!”
洪武二十至二十三年(1387-1390年),张无忌在家陪妻子、陪儿子、陪女儿、陪孙子……三年后,他携妻子赵敏、次子张思汉与十二岁的小女儿张思蒙,再度南下……这一次,他们不是为江湖恩怨而来,而是要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创业扎根。
他们在昔日的中国明教总坛、北宋方腊起义点、元末红巾军郭子兴起义点——安徽黄山搁船尖风景区,先是租了间民房创立“光明新教”。后又怕吵到邻居,遂选了黄山石门一处依山傍水之地的破旧厂房,维修翻新后又先后成立了“光明武馆”与“仁济医堂”。武馆由张思汉主理,专授内外兼修之术;而医堂,则由张无忌亲自主持,其女张思蒙自此随父习医。耳濡目染,少年张思蒙竟展现出了惊人的医学天赋。每逢周末与节庆,别人家的孩子都在嬉戏玩闹,而张思蒙却背着小药篓,跟着父亲攀爬深山老林。她学着辨识百草,记录药性,亲手炮制药材。
张无忌常对她说:“医者,仁术也。治病救人,不在功名利禄。救死扶伤,需有一颗赤诚之心。”父亲这句话,成为张思蒙成长的座右铭,从此深深地烙印在她心底。
十六岁那年,她独立诊断出一位村民的慢性肝疾,并以温和调理之法缓解病症,令乡人惊叹;十八岁参加太医院组织的青年医士考核,她在百人中脱颖而出,名列前三,获颁“仁和医士”称号;二十岁正式从太医学院毕业,本可入仕到皇宫就任太医,或由朝廷派驻做地方医官,但她却婉拒官方所有邀约,回到黄山仁济医堂,与父亲并肩行医。
她的身影,常常出现在崎岖山路……
哪家老人卧病在床,哪个孩童高烧不退,只要一声呼唤,她便挎着药箱出发,雨雪天气也不曾停歇。有次为救一名难产妇人,她连夜翻越两座山岭,赶到时双脚磨破渗血,仍坚持施针用药,终使母子平安。
事后被人问起是否值得,她只淡淡一笑:“我若不去,谁又会去?”
她曾发誓终身不嫁,将一生献给医学事业。这话起初家人们只当她是少女不懂事一时“豪言”。可十年过去,她却始终如一。
大哥张思明早已在蒙古娶了公主,生了一子一女,其小女早都会用汉语喊她“姑姑”了;二哥张思汉也有了两个儿子张胜天和张胜宇。可唯独她,还是仁济医家美女一个。
思汉常逗她:“妹妹啊,你再不嫁人,将来哥哥连抱外甥的机会都没有啦!”她总是嘿嘿一笑:“我这辈子不嫁人。我有病人要管,哪有空想这些事。”
可张无忌和赵敏终究还是心里不安……
两个儿子已让他们足可安心放心,唯独这个宝贝女儿:天天翻山越岭,一人形单影只,到处给人看病,让人看见就心疼。
建文四年(1402年),张思蒙已二十四岁,正值青春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