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思蒙察病患者皆为发热恶寒、头痛如裂、呕逆腹痛,舌绛苔黄腻,断为“湿热疫毒,蕴结三焦”。当机立断,设临时疫所于当地祠堂,令村民隔离病者,焚烧污衣,掘深坑埋死者。她亲制“清瘟败毒饮”:生石膏、知母、金银花、连翘、黄芩、栀子、赤芍、丹皮、甘草,辅以苍黄熏屋,雄黄酒喷洒门户。又令戴若兰带领几名少女,每日熬药百锅,装瓶挨户送饮……抚州当地,瘟疫很快得到控制,不再往东北方向扩散。
有一户程姓人家,母子三人染疫,母亲已昏迷两日。张思蒙冒雨送去汤药,守候至深夜,以银针刺其十宣穴放血,配合灌药,终使妇人苏醒。其子程小虎原本高热神昏,经七日调治竟得痊愈。事后程家叩首泣谢,称“张家小姐乃当代观世音化身。”
饶州、黎川、广信、玉山、永丰等地如法炮制……很快得到控制。
张府抗疫大军,又马不停蹄赶往福建延平、邵武、建宁等地……
从外围边缘处开始隔离,阻断所有道路和人员流动,防止蔓延……此役,张府抗疫大军共救治病患三千余例,凡是没死送治的人,一千人中死亡不足三十人。
这场持续一年多的疟疾和瘟疫,江西和福建两省共死亡七万八千余人,地方政府只能采取除税、赈恤等补救措施。
当张无忌夫妇初下西洋回来后闻讯,对子女媳婿孙、陈昭一家人以及仁济医堂参与救治的医师大加赞赏……他和赵敏又逐字逐句检查、修改、定稿,确定没有问题后,发动全家自费印书,给每个老百姓都赠送一本张氏出版的《仁济医录》。
《仁济医录》巨著问世,全家人欣慰异常。张无忌携全家人及全国仁济医堂代表,登黄山搁船尖主峰,在当年方腊点将台旧址,举行刊印大典。全国八千多名医者赶来黄山出席刊印大典。台下万医宣誓:“愿以《仁济医录》为基,遵守‘医者仁心''''之志。”
首批刻版印刷两万本,除了来参加黄山刊印大典的医者人手一本外,另外一万本,派人分赠到全国各大药铺、书院、寺庙、武馆、教堂、善堂……首批《仁济医录》出书,带着淡淡的书香和药味。
张无忌抚书长叹:“吾一生纵横江湖,虽武功盖世,却终不及此书救人于千万。”
赵敏立于身旁,眼角含泪:“你终于找到了‘乾坤大挪移’真谛——朗朗乾坤,不在挪掌,而在移心。”
张思蒙跪拜于前:“父亲,此书当永远传之后世,永远续您仁光。”
张思汉亦上前,双手奉上一把青铜钥匙:“父亲,我在山后凿石为库,深藏三部《仁济医录》原稿,防水防火,就算战乱,亦可代代守护。”
百姓感念,自发捐资建“仁济碑亭”,刻“活佛张救疫记”,大诵《仁济医录》。
此后数年,张思蒙夫妇足迹遍及安徽、浙江、江苏、福建、湖南、湖北等省。
永乐十八年(1420年),安徽广德州出现旱灾,四至十月,半年未雨,导致粮食绝收,饥民遍野,继发伤寒。
张无忌时年已八十三,他耄耄之年已是第五次随郑和下西洋归来,仍携四十二岁女儿张思蒙赴广德施诊,见患者多为“太阳病不解,传入阳明”,症见大热、大汗、大渴、脉洪大,遂用白虎汤加减,重用粳米护胃,配伍西洋参益气生津。他亲授当地医者辨证之法,留下药方数十则,至今广德老药铺尚存“张氏白虎加参汤”古方抄本。
次年春,张无忌第六次下西洋,广德州又因饥荒导致疫情爆发,死亡数十万人。张思蒙再率仁济医团奔赴,救人命数百。
《仁济医录》被百姓传颂后,迅速流传业界……永乐末年,苏州名医薛己将其引用入《内科摘要》;嘉靖朝时,李时珍著《本草纲目》,多次参考其“本草辑要”内容;清代吴鞠通写《温病条辨》,亦借鉴其“瘟疫论”思想……后世更有无数有名或无名的郎中,依其医方治病救人,延续医理。
张无忌晚年,愈发低调,唯每年清明,携子女焚香遥祭杨逍、蛛儿、范遥、周颠、韦一笑等诸多故人,轻声道:“我未忘明教初心,只是换了种方式——明教不在刀剑,而在药炉;教主不必称王,但求救民。”
张思蒙终身行医,女承父业,主持“仁济医堂”五十余年,培训医徒三千余人。她将《仁济医录》译为通俗歌诀,教孩童传唱:“发热口渴白虎汤,疟来寒热青蒿良;瘟疫莫慌清瘟饮,小儿惊风天竺黄……”
传说她一家人携一部《仁济医录》,云游西南边陲,继续传医术救人。直至正统元年(1436年),云南腾冲有老医施治瘴气,用“青蒿冷萃法”救活数十人,自称是“张思蒙弟子”。彼时距她南来中国已四十六年,世人方悟:那位来自蒙古的“张仙姑”,早已将生命化作中国医道长河,纳水奔流不息。
《仁济医录》不仅是一部医学巨著,更是一颗“仁心之家”的结晶。它诞生于张无忌父女同行的山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