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食疗养生”:主张“药食同源”,列出四季调养食谱四十种。
卷十一“医案实录”:精选典型病例一百零八则,皆为亲历,含时间、地点、人物、诊治过程、后续记录。
卷十二“附方备急”:收录简便验廉方顺口溜八十九句,如“生姜红糖治风寒”“喝绿豆汤解暑毒”等,便于乡野百姓诵传自救。
书中每一字、每一句甚至一个标点符号,皆经他和妻女反复推敲后才落定。
张无忌每写一章,必先讲授于张思蒙听,再由她复述要点,若有模糊不清处,立即修改。赵敏则负责校勘文字,纠正错漏,甚至重抄全文。张思汉虽习文练武,亦常于夜间执烛伴读,誊录副本,少印成册,送往各地教堂、武馆、医馆检查校对。
张思蒙的成长,更是令人惊叹。
十四岁起,她已能独立问诊;十六岁主持“仁济医堂”儿科;十八岁撰写《小儿诸病辨治》初稿,被收入《仁济医录》第八卷。
她不仅精通医术,更懂人心。有穷苦农妇不敢进堂求医,她便背药箱入户诊治;有老人羞于言病,她便以闲聊方式探知病情。百姓呼她“张仙姑”,常有父母以“思蒙”为孩子取名。全国叫思蒙的,不胜枚举。
然而编书之路,绝非平坦之途。
永乐二年(1404年)冬,一场日月神教的大火烧毁了“仁济医堂”东厢,室内财产和半部《瘟疫论》手稿,也付之一炬。这年,张无忌已六十七岁,须发苍白,气得跌坐废墟中,白发凌乱,几欲崩溃……老伴赵敏也已六十四岁,两鬓斑白,她默默握住丈夫的手:“九渊,书可重写,人不可倒。”
张思蒙连夜翻检残页,凭记忆默写出七十余方,又走访曾受诊者,请其回忆用药经过。三个月后,《仁济医录》第七卷《瘟疫论》竟得以完整重现,且较之前更为详实。
次年春,朝廷派员巡查民间结社,疑光明新教、光明武馆、仁济医堂“图谋不轨”,张无忌气得闭门谢客。赵敏亲赴徽州府衙,以“传人仁心、习武健身、行医济世、不涉政事”陈情官府,详述教堂如何救民、武馆如何助农之真实案例,又奉上《仁济医录》样稿及数百患者的治愈名册。
徽州知府阅后叹曰:“如此仁心,岂是乱民?”遂准许张氏继续经营。
永乐四年(1406年)春,《仁济医录》共十二卷,终于全部完稿。从洪武二十三年(1390年)起稿,到永乐四年(1406年)春完稿,整整耗时十五年。全书共计十八万字,字字珠玑,图文并茂,装订成六大册。
因父母初下西洋,只是少量印刷。
真正让《仁济医录》声名远播的,是永乐五年至永乐六年(1407-1408年)。
江西抚州、饶州、黎川、广信、玉山、永丰与福建延平、邵武、建宁等地,先是爆发大规模疟疾,后又变为瘟疫。当地人称疟疾为“打摆子”(身体打寒颤)。一旦有人打摆子,身体忽冷忽热,就会成为传染瘟疫,缠绵难愈,人不敢靠近,只能活活等死……
永乐五年(1407年)六月,暴雨连旬,河水泛滥,六畜漂浮,腐气弥漫——先是儿童孩子高热抽搐,接着妇女老人死去,继而青中壮年暴毙……
村村男女哀嚎,凄惨不绝于耳。
官府束手无策;巫祝群魔乱舞;百姓惶恐不安……称有“鬼疰”。
然此时,张无忌与赵敏已随郑和初下西洋未归。张思汉、戴若兰、张思蒙、陈昭、沈兰又在为编撰《永乐大典》忙于检查校对……张府上下——教堂、武馆、医馆、大典、西洋……人人无法分身。
这年,潭王陈昭与王妃沈兰的儿子陈明远已十七岁,张思汉与戴若兰的大儿子张胜天也已十三岁。洪武二十九年(1396年),张思汉与戴若兰又喜添贵子,取名叫“张胜宇”,寓意“胜天地、向宇宙”。
“鬼疰”这年,张胜宇也十一岁了。
疫发突然,救命要紧。全家人只得暂时放下一切其它工作,专心致力于抗疫。
张府抗疫大军,由张思蒙担任总指挥,张思汉为后勤统筹。
陈明远、张胜天、张胜宇三个孩子,也积极加入到抗疫大军。
张思汉兄妹率戴若兰、陈昭、沈兰、陈明远、张胜天、张胜宇等家人以及数十名仁济医堂弟子,赶赴到疫情发源地——抚州。
张思汉与张思蒙细察地形,发现疟疾病多发于低洼湿地,蚊虫滋生。他们结合《肘后备急方》以青蒿绞汁治疟之法,改进工艺:取九月霜后青蒿嫩梢,阴干研末,同时辅以柴胡,以黄酒截疟饮服,调理正气。
其间,戴若兰提出治疟关键建议:“思蒙,青蒿若高温煎煮,效力反减,不如冷浸取汁。”张思蒙试之,果然疗效有增。
这一发现,被郑重载入《仁济医录·疟论篇》,题为“青蒿冷萃法”,比现代诺贝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