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入宫中,张贵妃初时不以为意,冷笑:“装病?想拖延时间?”可当她得知张无忌真的卧床不起,气息微弱,连太医都不敢断言生死时,心头竟升起一丝不安。
鱼吕也狐疑道:“娘娘,张无忌内功深厚,岂会轻易染病?莫非是诈?”
张贵妃沉吟良久,终下令:“派两名心腹太医前往道观诊治,务必查明真假。”
于是,两名太医奉旨来到道观“问诊”。张思汉迎出,神色哀戚,引其入内。
只见张九渊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唇色发紫,呼吸急促,手腕脉象紊乱不堪。太医搭脉许久,亦难辨病因。正欲告退之际,张思蒙端来一碗药汤,轻声道:“这是昨夜新配的解毒剂,含有微量‘赤心散’反制药引。”
太医闻言一震:“你说什么?赤心散?”
张思蒙淡淡道:“家父早年行走西域,曾中此毒,幸得高人相救。此毒潜伏体内,慢慢才会发作,症状与风寒相似,实则侵蚀心脉。如今看来,竟是旧毒复发。”
两名太医互视一眼,脸色骤变。
他们虽未参与投毒计划,但身为宫廷医官,岂不知“赤心散”乃禁药?如今患者家属口中直言此名,且症状吻合,难道……朝廷真有人动用了这种毒物?
他们匆匆回宫禀报。张贵妃大惊,怒斥:“她是怎么知道赤心散的?”
鱼吕额头冷汗直流:“莫非……我们的计划泄露了?”
此时,张无忌仍未停止动作。他让张思汉以“寻药救命”为由,公开向礼部申请调用御药库中的“千年雪莲”与“龙涎香”。礼部尚书不敢擅专,奏报朱棣。朱棣览奏后疑惑:“朕召他航海,为何关键时刻却病危求药?”
恰在此时,锦衣卫密奏:张无忌并未走主道,而是绕小路秘密进京;道观附近有多名可疑人物活动,疑似明教旧部。
朱棣顿时警觉。这位帝王虽倚重鱼吕与张贵妃,但生性多疑,最恨被人蒙蔽。
他立即口谕:“抬张无忌即刻入宫觐见,不得延误!”
皇命下达,张无忌“病”中被抬走。
但他并未孤身前往,而是要求带上张思汉、张思蒙及数名证人,还包括那两位为他诊治的后宫太医,以及一名侥幸未死的“赤心散”试验幸存者。
大殿之上,群臣肃立。
朱棣端坐龙椅,目光如炬。
张无忌跪拜行礼,声若洪钟:“陛下,臣本应奉诏效力,然一路行来,屡遭鱼公公与张贵妃的人暗杀毒害。之前七名刺客服毒自尽,皆因携带‘赤心散’死士印记。臣不解,为何为国效劳,竟需以命相搏?”
满朝哗然……
朱棣眉头紧锁:“你有何证据?”
张无忌挥手。
张思汉呈上刺客遗体照片(以特殊墨水绘制)以及从胡医住处搜出的毒药配方残页。更有那名侥幸未死的“赤心散”试验幸存者当场脱衣,展示身上因试毒留下的溃烂疤痕,泣诉鱼吕如何逼迫无辜百姓做试毒药引。还有那两位为张无忌诊治的后宫太医,也证实“赤心散”乃禁药,如今朝廷怕是有人动用了这种毒物。
张思蒙则朗声道:“陛下,郑和下西洋乃利国利民大计,家父承蒙皇恩,自当为国效力。然‘靖海号’船上,却布置了七座熏香炉,图纸和位置已被我们截获。若非家父识破,贸然登船,恐已毒发身亡!”
她取出一份图纸,由侍卫转呈御前。
朱棣展开一看,赫然是船舱结构图,标注清晰,连通风口与香炉位置都一一标明,笔迹确系工部样式。
龙颜震怒。
朱棣猛地拍案而起:“鱼吕!张氏!寡人本欲了结江湖嫌隙,重用贤才南下西洋,振兴国内经济,尔等竟敢私用剧毒,谋害忠良!来人!将二人拿下!”
殿外甲胄铿锵,多名锦衣卫应声而入。
鱼吕面如死灰,张贵妃挣扎着尖叫陛下冤枉,却终被押入大牢。
事后审讯证实:二人确因惧怕张无忌声望过高,恐其日后影响朝政,遂联手设局,企图借“航海”之名将其诱杀于海上或毒死在途中,甩锅于南洋热疫或途中遭遇意外。至于“赤心散”,原为前朝秘药,由鱼吕通过西域商人秘密购得后又找高人改良,曾在数位政敌身上试验成功,从未失手。
可惜,这一次,他们低估了张无忌的智慧,更低估了他的儿女。
数日后,朱棣再度遣使宣张无忌进宫,单独约见,称欲赐金帛田宅,留张无忌在朝为官,辅佐朝政。
张无忌婉拒道:“江湖儿女,志在四海,不在朝堂。陛下若念及苍生,望慎用权术,少兴杀戮。”
言罢,出门携子女离去……
朱棣走出大殿,望着这一家三人的背影,怅然若失……
夕阳之下,龙江畔一叶扁舟,载着这一家人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