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思汉望着父亲,忽问:“爹,您早就知道他们会用赤心散,是不是?”
张无忌微笑:“当年光明顶一战,我便见过此毒。它侵心而不显形,唯脉象有一丝滞涩。那一夜客栈尸体嘴角黑血,气味微甜,正是赤心散特征。我岂能不知?”
张思蒙轻声道:“所以您故意装病,只为引蛇出洞。”
“不错。”张无忌仰望长空,“真正的高手,不在武功高低,而在识破人心。他们以为用‘忠义’二字便可操控我,却不知——正因我重情守义,才更懂得防备那些披着正义外衣的恶徒。”
风吹衣袂,浪打船舷……
这一家人,终于逃离了阴谋的漩涡……
第二节朝廷诏安
黄山搁船尖山脉,云雾缭绕。
张无忌立于崖边,白衣随风而动。
山下传来消息——朝廷又派人来了。
“这次不是锦衣卫,也不是朝廷的人。”张思汉站在父亲身后,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异,“却是少林空闻方丈、峨眉周芷若与李素衣,还有武当宋远桥和冲虚道长。”
张无忌诧异道:“他们来干什么?”
张思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朝廷请他们来劝您诏安”。
“诏安?他们现在何处?”张无忌满脸疑惑,没想到朝廷竟能请动这五位武林泰斗前来说服他,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他们已在光明武馆门外等候。”
黄山光明武馆门外,五位武林宗师正在静等张无忌的到来。
空闻方丈手持禅杖,周芷若与李素衣按剑而立,宋远桥则面带复杂神情,冲虚道长靠着一颗大树,几个人在小声地说着话。
他们身后跟着一队朝廷官兵,抬着朱漆描金的礼箱,放在地下一排等候,礼箱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无忌。别来无恙。”见张无忌来了,宋远桥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长辈的温和。
张无忌赶紧回礼,“大师伯,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宋远桥呵呵一笑:“西北风。”
张无忌又面向空闻大师和冲虚道长:“两位前辈,怠慢了!”
空闻和冲虚双双合十:“阿弥陀佛!”
张无忌又朝周芷若与李素衣微笑点头:“芷若,素衣,你们也来了?”
周芷若浣尔一笑,嘟嘴道:“还是无忌哥哥面子大,芷若妹妹和素衣妹妹还要沾三位大师的光,才能见到张教主。”
张无忌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些礼箱上:“朝廷这是何意?”
宋远桥上前一步:“为了诏安。”
空闻大师从袖中取出一封金线封缄的书信:“老衲奉皇上之命,特来呈上此信。”
张无忌未立即去接,只是淡淡道:“方丈大师乃方外之人,前阵子邀我在嵩山聚会,义正言辞,何时成了朝廷的信使?”
周芷若嗔怪一声:“无忌哥哥,休得无礼。皇上亲自修书,派我等掌门与官兵携朝廷重礼前来,也是给足了你面子。”
“此言差矣。”张无忌平静回应,“我与朝廷势同水火,前番毒害之事尚未了结,今日又来,打的是什么算盘,诸位难道不知?”
宋远桥叹了口气:“无忌,你还是先看看信再说。”
冲虚道长双手合十,微微颔首:“张教主,时下不同往日,此事非同小可。”
张无忌这才接过那封信,拆开细看。
“张教主:朕知汝武功盖世,医术超群,仁德过人,然修建皇宫,连年北伐,耗空国库,劳民伤财,河北山东蝗灾肆虐,多地百姓流离失所……朕知往日与江湖正派诸多过节,然立场不同,皆为社稷安定。今遣郑和下西洋,与异域诸国交好,互通贸易往来。此举关系国计民生,望张教主以苍生为念,护佑船队平安往返。若肯相助,朝廷愿与汝之‘新教、武馆、医堂''''以及武当、少林、峨眉等江湖正派,共谋福祉,造福黎民,不再无故压制。朕造船数载,即将出海……张教主德高望重,还望择日面谈。”
信中只字未提他与自己的过往仇怨,全然一副为国为民谦恭的口吻,让他一时难以反驳。可见朱棣确实是用心了,倒像是在和一位老朋友在写信谈心。
这次不是圣旨,不是强制,不是非去不可。一个皇帝,给臣子写信,还亲笔写了这么多言辞恳切的文字,也算是很难得了。
张无忌心情复杂,久久不语。
不过他相信,朱棣这次——是真心。
宋远桥道:“无忌,皇上承诺,若你应允,不再追究明教旧事,你的‘新教、武馆、医堂’等皆可存在,朝廷还会拨银资助。”
张无忌望向他们:“三位前辈德高望重,为何要替朝廷做说客?”
空闻大师合十:“阿弥陀佛。老衲本不愿涉足朝堂之事,然皇上亲临少林,言及民生多艰,若能促成此事,南方商路畅通,可解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