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吞噬屋梁,热浪扑面而来……
就在生死一线之际,窗外忽现三道黑影,破窗而入,快若鬼魅!
为首者黑衣蒙面,双目如星,正是昔日明教教主张无忌。
其身后二人,一男一女,皆着黑色劲装,蒙着黑面,眉宇间英气逼人——乃其二十六岁次子张思汉、十七岁女儿张思蒙。
“走!”张无忌低喝,迅速移开靠窗一侧的燃烧物,又扑灭三人身上的火,一手扶起昏厥的朱武,张思汉赶紧抱起王妃,张思蒙迅速将幼子抱入怀中,准备破窗而出。
“等等!”张无忌突然喝住,“若就此离去,锦衣卫必会追查到底,尸体若缺,朝廷定起疑窦。”张无忌略一思索,当即命子女先把人放好,三人拖来三具正在燃烧的尸体——此三人原是潭王府中一家忠仆,有男、有女、有儿童,正好与潭王一家年龄相仿,不幸已提前烧死于大火之中。张无忌让张思蒙取出随身携带的烫伤药膏,涂抹于三人面部,使其皮肉模糊难辨,再将朱武一家三口被半焚的王服换穿其身,再一掌九阳神功加大火势,令整座王府快速化为灰烬。三人动作迅捷,配合默契,在火海中穿梭如烟。
一切就绪,三人各背一人,施展“寒霜流月步”轻功,飞出窗外,踏瓦越脊,身形如月下流光,转瞬消失于茫茫黑夜之中。
三日后,湘南一处荒废古寺内,残灯摇曳。朱武悠悠醒来,只见自己躺于草席之上,手臂缠着药布,脸上隐隐作痛。
他挣扎坐起,环顾四周,破庙颓败,蛛网横结,唯有香炉中尚存一丝余温。
“我……这是在阎王殿吗?”他喃喃自语,“父皇……我……我不是反贼……我没有造反啊……”话音未落,一人掀帘而入,正是张无忌。他端着一碗药汤,神色温和:“潭王,你不在阴曹地府,你没死。”
朱武猛然瞪大双眼:“你……你是谁?为何救我?”
朱武惊叫着,潭王妃与幼子被惊醒。
张思蒙也问起王妃。
王妃柳清漪望着眼前三个陌生人,颤声问道:“你们……你们是谁?为何冒险相救?若被朝廷知晓,可是灭门之祸!”
张无忌放下药碗,长叹一声:“我叫张无忌。这位是我儿子张思汉,这位是我女儿张思蒙。我们并非朝廷命官,亦非江湖宵小。三十五年前,我曾是明教教主,后来退隐江湖,现在创立‘光明新教’‘光明武馆’‘仁济医堂’,其创立宗旨为‘与民聚会、授徒传武、济世救人’。”
王妃由一开始的防范转为平静,说起了她的情况——她说她名叫柳清漪,本是江南士族之女,因才貌双全被选为潭王妃。旁边这位幼子,名唤朱念安,年方五岁……朱念安尚不知家国巨变,紧紧抓着母亲衣角。
张无忌听完,目光深远:“至于为何救你们……因和你们有缘,也知你们很冤。”
他向朱武缓缓道出一段尘封往事。
“当年光明顶一役,魔头成昆设计陷害我义父谢逊,挑动六大门派围攻明教总坛。你亲生父亲陈友谅,曾助成昆行事,手段狠辣,也曾逼迫谢逊交出屠龙刀下落。彼时我张无忌年少气盛,对你父亲恨之入骨。但后来得知,陈友谅虽野心勃勃,却也算是乱世之中枭雄,其所作所为,多出于汉王复国执念。剿灭江湖,也乃其称王根基。更何况,他已于1363年在鄱阳湖大战中中箭身亡,还被砍头挂墙。因果已了,报应已至。”
真让张无忌动容的,是同情陈友谅鄱阳湖大战惨败的悲催,也钦佩他是一代枭雄。
“他死时还不知,其侧妃康氏已有身孕,匿于船内。”张无忌看着朱武。
“你母康氏为保全你的小性命,甘愿入明宫当朱元璋的达定妃,忍辱负重几十年。你自幼被当作朱氏子孙抚养,直至七岁时你才被流放至云南。你朱武,何罪之有?”
“如今朱元璋滥杀功臣,株连无辜,连开国元勋都不能幸免,何况你一个并无实权的藩王?你若真死于大火,不过是他清洗名单上的又一个名字罢了。可你们若能活着,便有机会重获新生,洗清冤屈。还有,你救了我的弟子刘宇行,这也是我们救你们一家人最重要的原因。”
原来,在张思汉与戴若兰结婚后不久,他们便去云南大理开设西南分堂,开始招人,刘宇行听百姓说到有个叫“光明新教”的在招人,觉得蹊跷,不知是否与明教有关,于是前去打听,果然是教主卷土重来,心中大喜,遂在张思汉带领下见到昔日教主。张无忌觉得他还有命活着,又感念其忠诚,如今还在为复教四处奔走,还做了件“助朱武重返朝廷还被封为潭王”的惊天大事,认为刘宇行乃旷世奇才,直接安排他去做了西南分堂的堂主,并叮嘱他关注潭王的后续情况,有必要时再伺机而动……就在潭王府欲集体自焚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