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月下围杀
说,声音平静而坚定,“我是一个威胁。只要我活着,混沌教派就会利用我。他们会用我的身份,我的知识,我的能力,去做更多坏事。我宁愿死在你手里,也不愿意成为他们的工具。”

    林墨看着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松开她的手,将那枚黑色的徽章放在她的枕头旁边。

    “我不会杀你。”他说,“我需要你。聚集地需要你。那些病人需要你。你的手,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被杀死的。”

    “但你不能留在这里了。”他站起来,转身向门口走去,“明天,我会派人送你去村庄。那里有三十多个村民,需要一个医生。你在那里,可以继续救人,没有人会知道你的过去。”

    “至于混沌教派——我会处理。”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陈医生,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陈医生坐在床上,手里握着那个玻璃瓶,眼泪从眼眶中滑落,滴在灰白色的粉末上,将粉末打湿了一小片。

    她没有擦。

    她只是坐在那里,在黑暗中,无声地哭泣。

    林墨走回广场,站在石像下面。

    紫色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他仰头看着老人的面孔,看着那些细小的裂纹,看着那张慈祥而威严的脸,沉默了很久。

    心脏中的“希望种子”在跳动。和他的心跳同步,和他的呼吸同步,和他的每一个念头的生灭同步。它像是一个沉默的、忠诚的伙伴,安安静静地待在他的心脏里,既不催促,也不抱怨,只是等待着他去完成那个未完成的使命。

    八天。

    月圆之夜。

    第二颗“希望种子”。

    林墨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小楼走去。

    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今晚,他需要休息。需要让身体恢复,需要让心灵沉淀,需要消化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赵铁军的背叛,老孙的逃离,陈医生的秘密,混沌教派的阴谋,以及地底深处那个被封印的、连名字都不能提及的存在。

    他推开小楼的门,走进去,关上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木板上的孔洞射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细细的光线。他将斩切之刃挂在床头,将影牙插在靴筒里,将背包放在桌上,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

    意识连接通道中,吉尔伽美什的存在感依然清晰而稳定。

    “处理完了?”英雄王的意念传来。

    “处理完了。”林墨回复。

    “那个女医生呢?”

    “送去村庄。她在那里更安全。”

    “你心软了。”吉尔伽美什的意念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本王说过,你是一个傻瓜。一个明明自己都保护不了、却还想保护别人的傻瓜。”

    林墨在黑暗中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我是一个傻瓜。”

    英雄王没有再回复,但意识连接通道中传来一股微弱的、温暖的能量流,像是某种无声的祝福。

    林墨闭上眼睛,沉入了无梦的睡眠。

    窗外,紫色的月亮缓缓落下,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混沌的紫色与暗红色中透出的白光从云层后面渗透出来,将广场上的一切慢慢照亮。有人在生火做饭,有人在收拾被褥,有人在给孩子穿衣服。孩子们的哭声、大人的说话声、铁锅碰撞的声响、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新一天的序曲。

    末世第七天。

    新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