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快出来！出事了！”
是刘阳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恐慌。林墨从床上弹起来，连鞋都没穿就冲到门口，拉开门闩。
刘阳站在门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手里端着弩弓，但箭矢没有搭在箭槽里——他是跑得太急，连武器都没来得及准备好。他的卫衣上沾着一些暗红色的、还没有完全干涸的血迹，不是他自己的，从他的动作来看，他没有受伤。
“怎么了？”林墨问。
“赵、赵铁军……死了。”刘阳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每一个字都在喉咙里卡了一下，“还有他的那些人……五个……都死了。”
林墨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快步走出小楼，向关押赵铁军的小房间跑去。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围成一个大圈，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在哭，有人在呕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不是新鲜血液的那种铁锈味，而是一种更加刺鼻的、像是混合了某种化学药剂的、令人头晕目眩的臭味。
林墨拨开人群，走进小房间。
房间里的景象让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赵铁军靠在墙上，头歪向一侧，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散大，已经没有光了。他的嘴角有一道黑色的血迹，从嘴角一直延伸到下巴，血迹已经干了，在皮肤上结成一层薄薄的黑痂。他的皮肤是灰白色的，不是正常的苍白，而是一种不正常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干了所有血色的灰白。
他的胸口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洞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挖出去的，不是利器切割的，不是钝器撞击的，而是更加暴力的、更加原始的、像是某种生物从体内破体而出的痕迹。透过那个洞，能看到后面的墙壁——白色的墙皮上溅满了黑色的血迹，有些已经干了，有些还在往下淌。
其他五个人的尸体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死状和赵铁军一模一样——灰白色的皮肤，睁大的眼睛，胸口的洞，嘴角的黑色血迹。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有的恐惧，有的茫然，有的平静，但眼神中都有同一种东西——一种空洞的、麻木的、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似的空白。
老赵蹲在角落里，脸色铁青，长矛横在膝盖上，手指在矛杆上轻轻敲击着。他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今天早上他来给赵铁军送饭，推开门就看到了这一幕。他没有吐，没有哭，只是蹲在那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头在脚下堆了一小堆。
岚姐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把手枪，深棕色的眼睛盯着赵铁军的尸体，表情平静得可怕。她的手指在枪身上轻轻摩挲着，指腹划过那些冰冷的金属纹路，像是在寻找某种安慰，又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什么时候发现的？”林墨走到老赵身边，蹲下来。
“六点半。”老赵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我来送饭，推开门就这样了。没有人进出过，门从外面锁着的，钥匙只有我和岚姐有。窗户也是封死的，铁条一根都没有动过。”
林墨站起来，走到赵铁军的尸体前，仔细观察着那个胸口的洞。洞的边缘有一些细密的、像是牙齿咬过的痕迹——不是人类的牙齿，人类的牙齿是平的，咬痕是弧形的；而这些痕迹是尖的，像是某种细小的、密密麻麻的针状物体从内部刺穿了皮肤和肌肉，然后将整个胸腔挖空了一块。
“系统，扫描这些尸体。”
“扫描中……目标：人类男性，死亡时间约凌晨四点至五点之间。死因：心脏被未知生物吞噬。未知生物已离开宿主身体，当前位置未知。”
“未知生物？什么样的未知生物？”
“信息不足，无法确认。但从伤口形态和残留能量波动分析，该生物具有以下特征：体型极小，长约5-8厘米；具有极强的穿透力和破坏力；能够在宿主体内潜伏较长时间而不被发现；离开宿主后能够在短时间内快速移动并寻找新的宿主。”
林墨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能够在宿主体内潜伏较长时间而不被发现。能够在短时间内快速移动并寻找新的宿主。这意味着——那个东西可能已经离开了这六个人的身体，现在正藏在聚集地的某个地方，藏在某个人的身体里。
“所有人，退出这个房间。”林墨的声音在广场上炸开，“老赵，封锁这个区域，任何人不得靠近。岚姐，召集所有人到广场上集合，一个一个检查。刘阳，去找洛伊，让他带着转换器过来。”
没有人问为什么。林墨的语气中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老赵立刻站起来，带着人拉起了警戒线——用绳子和木桩围成一个圈，将小房间和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