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天。月圆之夜。
他需要在八天内找到第二颗“希望种子”。否则,封印将永远无法修复,被封印的东西将重临世间。
林墨深吸一口气,将这些念头暂时压了下去。八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不是现在最紧迫的问题。现在最紧迫的问题是——赵铁军还有没有其他同伙?混沌教派在这个聚集地中还有没有其他成员?那个“容器”、“钥匙”、“祭品”,到底是什么?它们和地底深处那个被封印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人知道。
林墨转身,向关押赵铁军的小房间走去。
房间很小,只有几平方米,原本是放杂物的,现在变成了临时牢房。赵铁军被扔在角落里,双手反绑在身后,双脚也被绑在一起,整个人呈一个弯曲的、蜷缩的姿态。他的右肩和左膝已经被陈医生简单处理过了,子弹被取了出来,伤口被缝合了,绷带缠得很紧,但血还是渗了出来,在白色的绷带上洇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只有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狂热。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不是普通人的反光,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部的、像是火焰在燃烧的光芒。
林墨在他面前蹲下来。
“赵铁军。”他的声音平静而低沉,“我知道你是混沌教派的人。我知道老孙也是。我知道你们的目标是聚集地下面的东西。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赵铁军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那笑容不是正常的笑,而是一种扭曲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嘴角咧到耳根的笑。他的牙齿上有血,牙龈在出血,笑起来的时候血从牙缝中渗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
“你以为你赢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像是在念诵某种古老的咒语,“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和我一样。不同的是,我知道自己是棋子,而你,还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
“混沌将至。当混沌之主降临,所有的世界都会被毁灭,然后在废墟中诞生出一个新的、完美的、没有痛苦和死亡的‘新世界’。你们这些蝼蚁,以为能阻挡混沌的脚步?可笑。可笑至极。”
林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见过太多这种人了——被某种极端思想洗脑的、失去了正常判断力的、把疯狂当成信仰的可怜虫。和他们讲道理没有用,和他们谈条件没有用,只有一种方式能让他们开口——让他们相信,混沌不会来了。
“你的混沌之主,不会来了。”林墨的声音依然平静,“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封印不会破裂。我会在月圆之夜之前,找到第二颗‘希望种子’,修复封印。你的混沌之主,会被永远困在封印之中,永远无法重临世间。”
赵铁军的笑容僵住了。
那双发光的眼睛在黑暗中快速眨动着,像是在消化林墨说的话,像是在评估他说的是真是假,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你怎么知道‘希望种子’?”他的声音不再沙哑尖锐,而是变得干涩而颤抖,“你怎么知道封印?你怎么知道月圆之夜?”
“因为我就是‘希望种子’的继承者。”林墨从心脏中引出一丝能量,让它在指尖跳动。那能量是七彩色的,像是微型的彩虹,在黑暗中流转、闪烁、绽放,将整个小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赵铁军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盯着林墨指尖的那团七彩光芒,嘴巴微微张开,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某种更加深刻的、更加本质的——信仰崩塌的颤抖。
他相信了一辈子的混沌之主,他为之献出了一切的事业,他以为不可阻挡的混沌降临——在林墨指尖的那团七彩光芒面前,显得那么脆弱,那么可笑,那么不堪一击。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不是……你不可能是……”
“我是。”林墨收回能量,指尖的光芒消散了,房间重新陷入了黑暗,“现在,你愿意告诉我了吗?”
赵铁军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墨,嘴唇微微颤抖,像是在做一个关乎生死的决定。然后他闭上了眼睛,身体放松了,靠在墙上,像是一个终于放下了所有负担的人。
“我说。”他的声音平静了下来,不再是之前的狂热和疯狂,而是一种疲惫的、认命的、像是看透了什么似的平静,“你想知道什么?”
“一切。”林墨说,“混沌教派在这个聚集地中还有多少成员?他们的最终目标是什么?聚集地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赵铁军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的眼神不再发光了,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狂热已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