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派你们来的?”林墨问。
两个人咬着牙,没有说话。
林墨没有再问。他将两个人用绳子绑了,扔在角落里,然后走出小楼。
广场上,战斗已经打响了。
东边的缺口处,老赵带着十个人堵住了那两个试图从缺口进入的人。长矛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和对方的砍刀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老赵的动作不快,但每一击都精准而有力,长矛的尖端总是出现在对手最意想不到的位置。十几回合后,两个人的砍刀都被打飞了,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被老赵的人用绳子绑了。
仓库那边更简单。大刘虽然不会打架,但他提前在仓库门口挖了几个陷阱——用塑料布和碎砖伪装成的坑,坑底插满了削尖的木桩。两个人摸黑靠近仓库,一脚踩空,掉进了坑里,被木桩刺穿了小腿,疼得哇哇大叫。大刘带着人把他们从坑里捞出来,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也绑了。
最激烈的战斗发生在岚姐的住处。
赵铁军带着两个人冲进小楼的时候,岚姐正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手里握着那把手枪,枪口对准了门口。油灯在桌上燃烧,橘红色的火焰将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脸上的疤痕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狰狞。
赵铁军愣住了。
他以为岚姐在睡觉。他以为他可以轻易地控制住她,用她来要挟其他人。但岚姐没有睡,她在等他。她已经等了整整一个晚上。
“赵铁军。”岚姐的声音平静而冷硬,“我给你一个机会。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赵铁军的脸色变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快速眨动,像是在评估形势,像是在寻找退路,像是在计算成功的概率。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他举起匕首,向岚姐冲了过去。
枪响了。
岚姐的枪法是在特警队练出来的,八年射击训练,无数发子弹的积累,让她的肌肉记忆比大脑反应更快。第一枪打在赵铁军的右肩上,子弹穿过皮肉,击碎了肩胛骨。赵铁军的身体猛地一歪,匕首从手中脱落,但他没有停,继续向前冲。
第二枪打在他的左膝上。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是一块玻璃被锤子砸碎。赵铁军的左腿失去了支撑,身体向前倾倒,脸朝下砸在地上,鼻子撞在地板上,血从鼻孔中涌出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红色的痕迹。
他身后的两个人看到这个情景,转身就跑。但门外面,老赵已经带着人堵住了去路。两个人被按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了布条,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战斗结束了。
从赵铁军走出帐篷到所有人被制服,不到十五分钟。
广场上的油灯被一盏一盏地点亮,橘红色的火焰在夜风中摇曳,将整个广场照得通亮。帐篷区里的人被惊醒了,纷纷钻出来,看到广场上被绑着的六个人,看到地上的血迹,看到岚姐手里还在冒烟的手枪,表情从惊恐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震惊。
林墨站在小楼门口,看着这一切。
洛伊站在广场边缘,转换器握在手中,蓝色的光束没有发射,但能量已经充到了22%。刘阳蹲在碎砖堆后面,弩弓还端在手里,箭矢搭在箭槽里,手指搭在扳机上。他的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但他的眼睛很亮,很亮。
岚姐从小楼里走出来,手里还握着那把手枪。她走到赵铁军面前,蹲下来,用枪管挑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为什么?”她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赵铁军的脸上满是血,鼻子歪了,左膝的骨头碎成了渣,右肩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但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悔恨,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狂热。
“混沌将至。”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像是在念诵某种古老的咒语,“你们这些蝼蚁,以为能阻挡混沌的脚步?可笑。可笑至极。”
岚姐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转身向仓库走去。
“关起来。”她头也不回地说,“严加看管。别让他死了。我还有话要问他。”
老赵点了点头,带着人将赵铁军和他的同伙拖走了。六个人被关进了大棚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门口派了两个人守着,手电筒的光从门缝中射进去,让里面的人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了。有人回去继续睡觉,有人聚在一起低声议论,有人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血迹和散落的武器。孩子们被大人拉回了帐篷,哭声和哄声在夜风中此起彼伏,像是一首悲伤而温柔的摇篮曲。
林墨走到石像下面,仰头看着老人的面孔。
紫色的月光洒在石像上,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