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够不够？我们只有三把刀，两把弩弓，他们那边至少有十几条枪……”
“……枪算什么？我们有内应。仓库的钥匙，我已经拿到了。城墙的巡逻路线，我也摸清楚了。只要我们能控制住岚姐，其他人不敢反抗……”
林墨已经走到了大棚的拐角处。他侧身贴在墙上，只露出半只眼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三个人。
他看到了三个人。两个蹲在地上，一个站着，围成一圈，头碰着头，像是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的面孔在紫色的月光下模糊不清，但林墨能认出其中一个人的轮廓——那个站着的人，身材高大，肩膀宽阔，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
赵铁军。
今天下午带着五十多个难民来到聚集地的那个男人。
林墨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动。他继续听着。
“铁军哥，我们真的要这么做？”蹲在地上的一个人开口了，声音有些颤抖，“岚姐对我们不错，给我们吃的，给我们住的地方，还给我们治病。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
“太什么？”赵铁军的声音猛地提高，然后又压了下去，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狠厉，“太忘恩负义？太不仁不义？你他妈清醒一点！这是什么世道？这是末世！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以为岚姐是真心对我们好？她只是看中了我们的人力，想让我们给她当牛做马！等我们没有利用价值了，她就会像扔掉那个老头一样把我们扔掉！”
“可是……”
“没有可是。”赵铁军打断了他的话，“事情已经定了。明天晚上，等他们都睡了，我们从东边的缺口进去。我负责控制岚姐，你们两个去仓库，把粮食和武器都搬出来。剩下的人，守在外面，如果有人敢反抗，格杀勿论。”
“那个林墨呢？”
赵铁军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林墨全身发冷的话：“林墨交给我。他今天受了重伤，明天晚上肯定好不了。一个半死的人，能有什么威胁？”
三个人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赵铁军又说：“记住，这件事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谁要是走漏了风声，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四个人？”蹲在地上的另一个人开口了，声音有些疑惑，“不是三个吗？我们三个，加上你，不是四个吗？”
赵铁军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阴森：“还有一个人。你们不用知道是谁。到时候，自然会知道。”
林墨贴着墙壁，一动不动。他的呼吸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到。影牙在手中微微发热，像是在催促他行动——冲出去，杀了这三个人，杀了赵铁军，以绝后患。
但他没有动。
因为杀了赵铁军，解决不了问题。赵铁军只是一个小角色，真正的大鱼还在水下。那个“第四个人”——那个连赵铁军都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内应——才是最大的威胁。
那个人是谁？能拿到仓库钥匙的人，能摸清城墙巡逻路线的人，能接触到岚姐和林墨的日常作息信息的人——这样的人，在聚集地中不会太多。老赵？陈医生？大刘？还是某个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最不可能被怀疑的人？
林墨无声地退后了几步，然后转身，快步走向小楼。
他需要思考。
他需要计划。
他需要在天亮之前，想出一个既能粉碎这场阴谋、又能揪出那个内应的办法。
小楼的门关上了。林墨坐在床边，影牙横在膝盖上，黑色的剑刃在月光下反射出暗红色的光泽。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闪过赵铁军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
明天晚上。东边的缺口。先控制仓库，再控制城墙。岚姐和林墨，一个不留。三把刀，两把弩弓。仓库的钥匙已经拿到了。城墙的巡逻路线已经摸清楚了。有内应。
林墨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油灯，点燃。橘红色的火焰在灯罩中跳动，将房间照得通亮。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炭笔，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他在纸上画了聚集地的平面图——城墙、城门、仓库、大棚、石像、小楼、帐篷区。他在东边的缺口处画了一个红色的叉号，在仓库的位置画了一个蓝色的圆圈，在城墙的巡逻路线上画了一条虚线。
然后他开始分析。
东边的缺口是城墙最薄弱的地方，前几天老赵就说过需要加固，但一直没有人手去处理。赵铁军选择从那里进攻，说明他对聚集地的防御体系非常了解——不是难民该有的那种了解，而是长期观察、长期刺探后才能积累的那种了解。这说明什么？说明赵铁军不是今天才来的。他可能早就潜伏在聚集地附近，一直在等待机会。今天带着难民来投奔，只是他的借口。
仓库的钥匙。仓库的钥匙只有岚姐、老赵、大刘三个人有。岚姐的钥匙从不离身，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