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得我一阵恶寒,只觉得这个男人有病。
站在一旁的父母,则是满眼欣慰。
这一刻,我终于如他们所愿,不是他们的女儿,而是他们女婿的妻子。
我那有病的丈夫像是找到什么有趣游戏,日日回家,扮演一个他心目中的丈夫形象。
与我相处得还算和谐,但我丝毫不敢放下警惕,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先婚后爱的玛丽苏文学,男人是真的有病,自己也没有救赎他的想法,只希望能够与他和平共处。
但披着人皮的恶魔还是恶魔。
没过多久,我那有病的丈夫原形毕露,对我实施暴力。
我也努力反抗过,但男女力量悬殊,我那有病的丈夫还是个练家子,硬碰硬,完全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
但束手就擒也不是我的风格,我认真观察我那有病的丈夫,尽力思考对策,哪怕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也行。
始终不肯低头的我,让丈夫升起征服欲,那段时间,我脸上总是红肿不堪,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幸好丈夫喜欢拳拳到肉的感觉,近距离聆听弱者的哀嚎,也可能是为了避免留下痕迹,所以我的皮肤上并没有什么利器造成的伤痕。
最后我决定明的不行,来阴的。
假装被暴力驯服,我表现乖顺,丈夫很快失了兴趣,也得到出门的许可。
但我知道他是故意,他很期待我能给他带来新鲜感。
我悄悄联系上自己之前的导师,得到了一些药物的购买渠道,还购买了一套手术刀。
新婚夫妇面和心不和地过着小日子。
我兴致来了,也会下厨,做几道家常菜。
丈夫尝了几口,委婉地表示:“厨艺很有乡土气。”
我装聋,一个劲给他夹菜,笑话,又不是真为了给他吃,管它好不好吃。
我还报了个散打班,提高自身综合素质,能让自己有更多有力反抗。
丈夫大概对自己很自信,没有对我过多管束。
我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可以勉强躲过丈夫几拳,再加上流氓打法,时不时让他恶心一下。
两个人争锋相对,日子过得倒是精彩。
丈夫有许多房产,新鲜感过了,来这栋别墅的次数少了许多。
梁先生倒是趁着丈夫不在时,来过一次,发挥着他几十年教学经验练出的好口才,输出一些结合时代的新式‘女诫’。
我看着在我对面喋喋不休的小老头,觉得厌烦,开始想念梁夫人,至少一个保养得当的精致贵妇要比一个有着将军肚、自我感觉良好的老头养眼。而且梁夫人虽然说话也难听,但有时候也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下次见到梁夫人,就别刺她。’我在心里暗暗思索。
等我想好,就毫不留情地对梁先生下逐客令,梁先生还想继续他的长篇大论。
我毫不留情地呛他:“梁先生,现在很闲吗?不知道宝沧中学发展如何?你说那些鬣狗一样的媒体会不会对中学校长的八卦感兴趣?”
明晃晃的威胁,让梁先生不顾体面地离开。
后面,都是梁夫人来陪我聊天。梁夫人聊着自己喜欢的奢侈品,我把她的声音当作背景音发着呆。
梁夫人有意无意透露出丈夫与付姐姐丈夫的身份——一个在公安局,一个在教育局。
相安无事到第二年的秋季开学,我被准许完成最初的约定——到宝沧中学当校医。
那一届高三注定会在这所学校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冷眼旁观着那群热血少年凭自己一腔热情,不管不顾想要撕开黑暗。
闹得轰轰烈烈,我也曾以为他们或许会成功,但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一场学生运动就这么草草结束。
看着那些恶人做出的应对措施,看着更多的孩子陷入痛苦泥潭,看着那些敲骨吸髓、恨不得榨干学校最后价值的丑陋面庞。
我后悔了,我后悔自己当时没有搭把手,成为悲剧的推手之一。
我时时在夜里惊醒,听着那些痛苦的质问,内心再没有片刻宁静。
我只能麻痹自己,不断告诉自己,就算自己出手也是无济于事。
我将跟我同样遭遇的付姐姐当作心灵支撑。
但没过两年,就听到付姐姐去世的噩耗。
梁夫人脸色灰白,一下子苍老许多,声音沙哑:“你付姐姐走了,后天举行葬礼,你和你付姐姐关系这么要好,去好好送她最后一程吧。”
梁夫人急急从包里抽出纸巾,轻轻擦拭眼角,声音有点哽咽:“你傅姨也走了,走在她孩子前头,她们母女俩的葬礼办在一起的,你还能一道看看你傅姨,你知道的,她很喜欢你的,去跟她好好道个别吧!”
梁夫人终于受不住般,夺门而出,离开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