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枯坐在椅子上,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已经努力去适应,为什么结果还是如此的糟糕。
在外面鬼混了一段时间的丈夫,今天也破天荒地回来了,带了许多我想知道的信息。
男人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挑起眼皮看着我:“我知道你与死去的那女人关系不错,你应该很想知道那女人的死因。”
男人玩着沙发抱枕,漫不经心地说出:“那女人是在怀孕期间得知自己母亲的死讯,她丈夫是个喜欢冷暴力的家伙,所以那女人一直闷闷不乐,可能思虑过重吧,分娩提前了,那女人也是可怜,被逼着顺产,本来身体就不好,胎位还不正,手术时大出血,没来得及看自己拼死拼活生下的孩子一眼,就香消陨玉了。”
我握紧拳头,修建得圆润的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
我深吸一口,尽力让自己声音平静:“那她母亲的死因呢?”
“大概问题出在疗养院上吧,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反正他们是大捞了一笔,搭上了线。”丈夫不在乎地回答。
丈夫突然想起什么,不知是好心还是假意,安慰道:“不过你也别担心,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你身上,毕竟我都被你搞得失去生育能力,从源头断绝问题发生。”
“而且我还幽默风趣、英俊潇洒、尊重女性,嫁给我,比嫁给那个冰碴子要好得多。”说完,丈夫骄傲地挺了挺胸。
“但你们也没有选择,毕竟你们是被你们父亲推出供我们挑选的‘人’啊!”丈夫笑得意味不明。
我对我的丈夫翻了个白眼,回到自己的房间。
参加葬礼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我挑了一套与付姐姐参加我婚礼相似的白色西服,郑重地将那枚被梁夫人特意带来的珍珠胸针别在胸前。去花店挑了两束白色菊花,小心拿好。
灵堂设在殡仪馆的专用厅,素色布幔挂在厅内,铺着白布的供桌上摆放着香炉、长明灯、供品以及清水杯,上面挂着大大的“奠”字,两旁垂挂着挽联,旁边摆放不少花圈,似有若无的音乐从播放器中不断播放,很经典灵堂布置。
悲伤在心里蔓延。
我看着傅姨与付姐姐的遗照,两个鲜活的人一下就不在了,心情沉重地将花束放在供桌,没有与人交谈的打算,在角落当一朵忧伤的蘑菇。
最让我悲伤的是,傅姨不是以付姐姐母亲、付姐姐也不是以傅姨女儿的身份下葬,两个人都是作为两个冷漠男人的妻子离开这个世界。
这两个男人像水蛭一样紧紧贴着她们吸血,连死都摆脱不掉。
支撑我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没了。
兰花彻底凋零。
玫瑰被树脂紧紧包裹在其中,不会枯萎,但内里是什么样,只有玫瑰知道。
我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如果自己当时帮那群学生一把,是不是就能让傅姨和付姐姐活下去,避免更多的悲剧发生。
我下定决心,如果再有学生发起集体抗议,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但很可惜,他们为了守住这只会下金蛋的‘凤凰’,保护手段层出不穷,往往只掀起一个小小的浪花,就没有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