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安安静静地待在这方小小的空间里,伤痕累累的心产出坚韧的丝线,把自己层层包裹,柔软的皮肉磨成老茧,独自慢慢封锁自己。
我像是一个蒙在被子就以为别人发现不了的小孩,固执地认为只要自己麻木,把自己当作旁观者,就不会受伤。又清晰地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
我还在浑浑噩噩,我的专属‘报信鸟’——我的母亲再一次到来,再一次带来坏消息。
这位傲慢的女士高高在上地通知我:“你准备一下,今天有专业人员会上门给你量体裁衣,收拾好自己,别在外人面前丢人现眼。”
我揉揉凌乱的头发,揩了揩眼睛,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有什么嘛,人家知道你们做父母的迫不及待地卖女儿,岂不是更不丢人。”
“你……”这位精致的女士被自己女儿劈头盖脸一通,脸色铁青,心中有气不知道如何发。
‘还是脸皮太薄。’我在心里啧啧,心里的小人直直摇头。又好心地提醒道:“我亲爱的母亲,你知道为什么都是你来找我吗?因为我那亲爱的父亲怕惹得一身腥,为了摆脱也为了稳住我这个麻烦,让你来当这个恶人,自己美美隐身。”
母亲的脸色越发难看。
我仿佛恍然大悟,意味深长地说:“我这个马上要成外人的,怎么能比你这个枕边人更了解梁先生呢!是吧,梁~夫~人~”
开完这个两个人都觉得不好笑的玩笑,我一下子失去兴致,意兴阑珊,提不起劲,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母亲也没有维持虚假母女情深戏码的兴趣,自顾自子地找了张椅子坐下,没有维持平常贵妇的姿态。
我手指轻敲着椅背,想起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开口问道:“梁夫人,你没被关起来,又是给我传递信息,我想我好奇的事情,你应该能够回答吧。”
梁夫人似乎对你不带刺的话语感兴趣,挑起精心修建的眉毛,发了一声“嗯?”。
我一听有戏,马上把自己想问的问出:“我记得梁夫人与傅姨之前是好友吧,梁夫人知道傅姨近况如何?”
梁夫人本已放松的神情再次紧绷,眼睛暗淡了几分,最后长叹一口气。
“你知道的,我和你傅姨是好闺蜜,”梁夫人看着远方,回忆从前,“但自从付叔叔与你父亲做出这种决定后,你傅姨偷偷与我协商过帮你们摆脱这个荒谬的决定,但还没做出什么完整计划,就被他们两个发现了,我没怎么加入,为了杀鸡儆猴,也为了他们的决定能够顺利进行,把你傅姨送去疗养院,我也被警告了一番。”
梁夫人似是告诫,也似提醒自己,心不在焉地加了句:“认命吧,毕竟他们拼了命地想攀的高枝,不是你们这种平民百姓能抵抗的,如果他们真的对你们感兴趣,那你们只能接受,别无选择。”
梁夫人可能唤醒了自己残存的母爱,安慰道:“不过别太抵触,毕竟你付姐姐都给你打了个样,你不是最爱当你付姐姐的小尾巴,这次也一样吧,紧紧跟随你付姐姐的脚步吧。”
我冷笑一声,但也没再开口。
没过多久,负责给我量体裁衣、妆容定制等婚礼相关事宜的专业人员按响了门铃。
自己再一次像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有人测量三围,身高体重也不忘;有人挑选珠宝,举起进行比对;有人拿着化妆品在皮肤上试妆,不停替换已达最佳;有人拿着布料,根据肤色选择花色……
他们在我身边忙忙碌碌,我无所事事坐在一旁,这些人没丝毫询问当事人之一的意思。
毕竟我的意见并不重要。
一大群人忙活了四个小时才堪堪结束,我只觉得身心疲惫,瘫倒在软椅上。
当他们决定离开时,主事的人上前与我道别:“梁小姐,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结果我们会汇报给您先生,如果后面还有更改的地方,会像今天这样□□,不用担心后续成果不和心意。打扰了,梁小姐,祝您新婚愉快。”
说完,也没等我回答,就带着一堆人如来时一样离开。
梁夫人监督工作完成,也起身离开。
之后的时间里,那批人又上门了两次,将细节敲定。
自始至终,我也不知道婚礼准备得如何,是个什么样子。
‘大概是普普通通,直男的可怕。’我摆弄着屋里的小摆件,无聊的紧。
在十月左右,我的婚礼来了。
一阵兵荒马乱,这宛如儿戏的婚礼就草草结束了。
隐约看见付姐姐跟着个有点眼熟的男人,穿着一套白色女式西服,胸口别着个由珍珠构成的胸针。但两人被看管着,没有交流的机会。
对于婚礼流程,只记得司仪例行询问愿不愿意时,作为我丈夫的新郎吊儿郎当地回了个“愿意”,我有气无力地也回了“愿意”。
不知道哪一出引起我那便宜丈夫的兴趣,他凑在我耳边,如恶魔低语:“很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