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踱着慢步往里走,打算亲自去看看情况。
走了约莫十几米就看见了江海门口那个冒着热气的灶台,再定睛一看,家门对面的墙壁底下用长木板搭了个临时简易桌子。
那桌边竟坐着一个非常熟的身影。
不是孙小平,还能是谁!
“可以啊江师傅,你这肉尖儿做的真是一绝,以前没吃过这玩意儿,您从哪儿学的这手艺?”
江海在洗锅,他转头说道,“自己瞎捉摸的,好吃就行,以后没事儿常来。”
孙小平把碗里的汤喝完,满足的摸了摸肚子,“那不行,张大厨盯着呢,我要常来他得把我脑袋给摘了。”
江海笑而不语,他并不打算和孙小平这些人走的太近。
“对了江师傅。”
“咋了?”
孙小平用手背擦了擦嘴,然后双手揉在一起又擦着,“张大厨过几天要去省城评级,这次他要能评上三级,工资又得涨不少,您手艺这么好,啥时候去评啊?”
“不知道了,再说吧。”
江海收拾好卫生把门锁上,现在江福生去守山,家里白天基本上就没法营业了。
不过影响也不大,反正常去食堂吃饭的人基本上很少下馆子,常下馆子的矿工们也不在意多等两小时等江海下班回来再吃饭。
说罢,他便直接去上班了,也不管还在桌前坐着的孙小平,反正门锁上了,这外边儿啥东西也没放着。
路过箱子的时候江海看见了张凤德。
“嗬,张大厨过年好啊,杵这儿等谁呢?”
“用你管!”张凤德恨赳赳的直接走到里边儿,扯着孙小平的骼膊,“你他妈不是打探消息吗,咋还吃上了!你狗日的是想当叛徒吧?”
“不是不是。”孙小平慌忙摆手,“我就是尝尝,您这几天不老教育我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么,那不得尝尝才能知道江海做的咋样嘛?”
张凤德半信半疑问道,“做的啥,咋样?”
“肉尖儿,咱也头一次见,不过是真好吃呀!”
看着孙小平脸上那幸福的模样,张凤德感觉这小子多半是起了异心,心想以后得防着他点儿了。
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工作,今日江海跟着供销科的人去城里采购了物资。
他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阵仗,直接雇了辆拉煤车往矿上拉各种面粉和肉,难怪以前张凤德过得那么滋润,这么大体量的采购,就算不过票拿点边边角角的也够一家人好长时间的吃吃喝喝了。
忙完食堂的事儿江海又回去忙活饭店的事儿,直到深夜的十二点多才收拾好。
这才刚关上门打算睡觉,就又有人敲门了。
“海子,海子,睡了没?”
江海撩起窗帘瞅了眼,见是矿上的司机小斌在敲门,便下去开门请进来,“这么晚了你咋过来了,没吃饭呢?”
作势便要起火烧饭。
小斌拦着江海,笑意盈盈,“吃了吃了,我这刚陪周矿从城里回来,忙了一天。他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你那个评级的事情审查通过了,劳动局通知你后天到省城的三招参加评级。”
江海有些惊讶,“我不是在咱县城就能评级了吗,怎么还得去省城?”
四级五级厨师,还有一级二级厨工都是在当地县城就能评级的。
只有到了三级这个级别才需要去省城进行评审。
因为从三级开始,就相当于承认厨师本人能够独立完成宴席,这个级别已经够高了。
“周矿办的,具体怎么回事儿我可就不知道了。”
江海从柜子里掏出牛皮纸包,这是白天时狗蛋子拿来的花生,“你看我这家里啥也没,大过年的还劳你跑一趟,这点东西你带回去下酒吃。”
小斌也不客气,收着花生米又叮嘱道,“后天评审,明天一早你可就得赶火车去了,张凤德也去,到时候我送你俩去火车站。”
“行,麻烦你了。”
小斌挥挥手,“不麻烦,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争取这次评级成功,涨工资了请客吃饭哈!”
“好说。”
送走小斌后江海躺在炕上感觉很不真实,本以为自己只能评个二级厨工什么的,他对这事儿一直也没太在意。
没成想现在让自己去省城评级,那也就意味着可以直接去评三级厨师。
他倒是那天听张茂才说起来过。
因为厨师评级这事儿是79年才恢复的,有相当一部分老厨师是不需要一步一步来,可以凭借自己的技术直接参加定级。
想不通就不想了,周树生自然有他的办法。
次日一早,江海和张凤德坐着单位的车来到火车站。
这是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