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
她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象一尊雕塑。
陆寻看了三秒,继续往前走。
监视器棚里,阿斌正在调机位。
“陆导,”
阿斌回头,“今天这场戏,我想用两个机位。
。行吗?”
“特写机位的手持要稳,但不能太稳。”
陆寻坐下,“要有轻微的呼吸感,象在偷看。
中景机位固定,但构图要压抑。
把她困在画面正中央,四面都是墙。”
“明白。”阿斌开始在分镜本上记。
李聪拿着录音设备进来:“陆导,今天这场戏环境音怎么处理?
完全安静还是有点杂音?”
“完全安静。”
陆寻说,“但要录下她呼吸的声音。
那种从轻到重,最后喘不过气的声音。”
“难度有点大,”
李聪挠头,“呼吸声太小,容易混进杂音。”
“所以要靠近。”
“行,我试试。”
七点,剧组全员到齐。
陆寻把大家召集到监视器前:“今天拍第七页第三场,乔伊崩溃。
这场戏很难,杨蜜很难,我们也要打起精神。
摄影组,我要看到光线的变化。
从早晨的冷光,到崩溃时的暗调。
美术组,注意细节。
床单的褶皱,墙上的水渍,要随着她的情绪活”起来。
录音组,呼吸声是重点。
都明白?”
“明白!”众人应声。
“好,”陆寻起身,“我去跟她聊聊。”
杨蜜还坐在那儿,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
“杨蜜。”陆寻叫她。
她慢慢转过头。
那一瞬间,陆寻看到了乔伊。
不是杨蜜在演乔伊,是乔伊活在了杨蜜的身体里。
眼睛里的光很暗,但深处有某种东西在燃烧。
“陆导。”她的声音很轻。
“感觉怎么样?”
“准备好了。”杨蜜顿了顿,“但也害怕。”
“怕什么?”
“怕————演不好。”
她看向窗户,“这场戏太重要了。
乔伊的所有压抑,所有绝望,都要在这一刻爆发。
如果演砸了,整部电影都会垮。”
陆寻拉过椅子坐下:“你知道我为什么想选你演乔伊吗?”
“你说过,因为我写了那些日记。
“那是一部分。”
陆寻看着她,“更重要的是,你身上有股劲。
那种明知道可能会摔得很惨,但还是敢往前冲的劲。
这在女演员里很少见。”
杨蜜笑了,笑得很淡:“那是因为我没得选。我不象周讯姐那样天赋异禀。
也不象艺菲那样天生就该当演员。我只能拼命。”
“拼命就是最大的天赋。”
陆寻站起来,“记住,这场戏不是演”出来的,是你这两个月积累的所有东西,自然流淌出来的。
不要控制,让它发生。”
“如果————如果我真崩溃了怎么办?”
杨蜜问,“我是说,彻底出不来那种。”
陆寻沉默了几秒:“那我负责把你拉回来。”
杨蜜看着他,眼睛有点红,但没哭。
“谢谢陆导。”她说。
“一小时后开拍。”陆寻转身往外走。
到门口时,他听见杨蜜小声说:“陆寻,我会演好的。”
他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