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陆寻转身,“开工。”
拍摄继续。
第一天拍了四场戏,全都顺利。
收工时,天已经黑了。
杨蜜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但眼神还有点恍惚。
她还没完全从乔伊的状态里出来。
“我送你回去?”陆寻问。
“没事,不用。”
杨蜜摇头,“我经纪人来了。陆寻,今天————谢谢你。”
“又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杨蜜笑了笑,“也谢谢你要求高。”
“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杨蜜上了车,陆寻才走向自己的车。
胖虎从后面追上来:“寻儿,微播又炸了!”
“怎么了?”
“有人发了今天媒体探班的照片,舆论开始转了!”
胖虎把手机递过来,“你看!”
陆寻接过。
”内部的照片被疯转。
杨蜜要在这里拍四十天。
就冲这份付出,我决定先不喷了,等电影出来再说。”
评论区:“卧槽,这布景————看着就窒息。”
“杨蜜真的拼了。”
“忽然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陆导的审美一直在线,这次说不定真的能成。”
“还是持保留态度,但开始期待了。”
陆寻把手机还给胖虎:“意料之中。”
“你早就料到了?”胖虎瞪大眼睛。
“人总是容易同情付出”的人。”
陆寻拉开车门,“杨蜜付出了,大家看到了,态度自然就会变。
但这只是开始,真正要让他们闭嘴,还是得靠成片。
“那倒是————”
车开上高速,陆寻看着窗外的夜景。
第一天顺利,是好事。
但拍摄,才刚刚开始。
明天要拍第一场情绪爆发戏。
乔伊得知自己可能永远出不去时的崩溃。
那场戏,才是真正的考验。
陆寻想着,拿出手机,给杨蜜发了条信息:“明天那场戏,如果觉得撑不住,随时喊停。别硬撑。”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不会硬撑。但也不会轻易喊停。
陆寻,我准备好了。
晚安。”
陆寻看着这条信息,笑了。
一月十六号,清晨五点,杨蜜醒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过今天的戏。
乔伊的第一次崩溃。
剧本第七页,第三场:
胡克离开后,乔伊坐在床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永远出不去。
——
没有台词,只有三分钟的沉默,然后崩溃。
崩溃不是大哭大叫,是那种从内部开始碎裂的崩塌。
导演笔记上,陆寻写得很清楚:“绝望到了极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喘不过气,像溺水。”
杨蜜坐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眼神空洞,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撇。
这是乔伊早上醒来时的表情,她已经习惯了用这张脸开始每一天。
电话震动。
是陆寻发来的信息:“醒了?今天那场戏,记住一点:
乔伊的崩溃不是对外的,是对内的。
她哭,但不是哭给别人看,是哭给自己。
所以镜头会一直贴在你脸上,别演,就感受。”
杨蜜回:“明白。”
放下手机,她开始做陆寻教她的“情绪准备”。
想象七年,想象每天醒来看到同一扇假窗户。
想象孩子一天天长大却不知道世界真实的样子。
呼吸开始变重。
胸口发闷。
好,就是这个状态。
六点半,演播室。
陆寻到的时候,胖虎已经在啃煎饼果子了。
——
“寻儿,早。”
。我看她状态————有点吓人。”
“怎么吓人?”
“就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眼睛看着窗户。”
胖虎压低声音,“她不会真把自己关出毛病了吧?”
陆寻没接话,径直走向监视器棚。
”时,他往里看了一眼。
杨蜜确实坐在床边,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睡衣,头发散着,背对着门。
她的背影很单薄,肩胛骨在布料下凸出清淅的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