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她轻声说，“我们这样算什么？”
“你觉得算什么？”
“不知道。”
杨蜜说，“朋友？情人？合作伙伴？好象都是，又好象都不是。”
“这样不好吗？”
“好，也不好。”
杨蜜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他的脸，”好是因为自由，不好是因为————没有保障。”
“你想要保障？”
“不是那种保障。”
杨蜜摇头，“是————安全感。”
陆寻沉默了一会儿。
“蜜蜜，”
他说，“这个行业给不了任何人安全感。
今天你红，明天可能就过气。
今天我有戏拍，明天可能就没人投资。”
“我知道。”
“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不可替代。”
陆寻说，“你演好乔伊，我拍好电影。
这样不管行业怎么变，我们都有位置。”
杨蜜笑了：“你这人，连安慰人都这么现实。”
“现实不好吗？”
“好。”杨蜜重新趴回去，“就是有点冷。”
“那抱紧点。”
杨蜜真的抱紧了，像怕他跑了。
两人就这么躺着，谁也没说话。
世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后来杨蜜睡着了，呼吸平稳。
陆寻没睡，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过的是接下来的计划：《时空恋旅人》的后期，《房间》的筹备，《
消失的爱人》的宣传————
怀里的人动了动，嘟囔了一句梦话，听不清内容。
陆寻低头看她，睡着的杨蜜看起来很年轻，眉头舒展着，没有了平时的精明和防备。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在烧烤摊，她眼睛里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姑娘能成。
现在她正在路上，而且比他预想的走得更快，更稳。
他轻轻抽出骼膊，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时，杨蜜醒了，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几点了？”
“三点多，睡吧。”
“你还不睡？”
“马上。”
重新躺下，杨蜜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陆寻，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选我。”她说。
陆寻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背。
很快，她又睡着了。
这次陆寻也睡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杨蜜先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去浴室洗澡。
水声把陆寻吵醒了，他看了眼时间，八点半。
起床，穿衣，走到厨房时，杨蜜正在煎鸡蛋。
她穿了件白色长袖T恤和运动裤，头发扎成丸子头，没化妆，素着一张脸。
“早。
她说，“煎蛋吃吗？”
“吃。”
陆寻在餐桌前坐下，看着她的背影。
————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层金边。
这个场景很日常，像无数个普通家庭的早晨。
但陆寻知道，今天之后，她要去一个十五平米的房间，待两个月，体验一个被囚禁的女人的生活。
“想什么呢？”
杨蜜端着盘子过来，放下两个煎蛋和两片面包。
“想你接下来两个月怎么过。”
“该怎么过怎么过。”
杨蜜坐下，倒了杯牛奶，“看书，写日记，跟陈默玩。就当放假了。”
她说得轻松，但陆寻听出了里面的紧张。
“每周三我会去看你。”
他说，“带点好吃的。”
“能带火锅吗？”
“能。”
“那行。”杨蜜笑了，“有盼头了。”
吃完早饭，杨蜜去收拾行李。
她只带了一个行李箱，装了几件简单的衣服，几本书，还有一本空白日记本。
这是陆寻要求的，让她以乔伊的身份写日记。
“就这些？”陆寻看着她收拾。
“恩，乔伊被囚禁七年，能有什么东西？”
杨蜜合上行李箱，“我带多了反而出戏。”
“手机呢？”
“带了，但说好了一天只用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