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

    杨蜜拿出手机晃了晃，“主要跟家里报平安。”

    “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存了吗？”

    “存了。”

    杨蜜点头，“每周通一次电话，有问题随时可以联系。”

    陆寻点点头，没再问。

    他知道杨蜜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九点半，两人下楼。

    车已经在等了，是工作室的车，胖虎开的。

    “蜜姐，早啊。”

    胖虎落车帮忙放行李。

    “早。”杨蜜上车，坐在后排。

    陆寻坐副驾驶。

    车开出去时，杨蜜一直看着窗外，没说话。

    胖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小声对陆寻说：“寻儿，真让蜜姐去那种地方待两个月啊？”

    “恩。”

    “会不会太苦了？”

    “苦才有用。”陆寻说。

    车开出市区，上了高速。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田野，再变成山区。

    密云在BJ东北边，离市区八十多公里。

    老厂区在山上，路不好走，车开了快两个小时。

    到地方时，已经中午了。

    那是一栋三层的老楼，红砖墙，墙皮有些剥落。

    周围很安静，能听见鸟叫声。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大妈，姓王，很热情。

    “小杨是吧？你妈妈跟我说了。”

    王阿姨打量着杨蜜，”长得真俊。房间在三楼，我带你们上去。”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嘎吱响。

    三楼只有三个房间，杨蜜那间在最里面。

    门是老式的木门，上面还有毛玻璃。

    王阿姨打开门，房间比陆寻想象的要好一些。

    十五平米左右，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墙角有个小洗手池，马桶在门外，是公用的。

    窗户不大，但采光还行，能看到外面的山。

    “暖气我试过了，好用。”

    王阿姨说，“就是热水得去一楼打，每层楼有个热水器。”

    “谢谢王阿姨。”杨蜜说。

    “客气啥。”

    王阿姨笑了，“你妈跟我几十年的朋友了。有事叫我，我住一楼。”

    王阿姨走后，杨蜜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摸了摸墙，又摸了摸床。

    “怎么样？”陆寻问。

    “比我想的好。”

    杨蜜实话实说，“就是————太安静了。”

    确实安静。除了偶尔的鸟叫，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陈默和他妈妈明天到。”

    陆寻说，“他们住二楼，你吃饭可以跟他们一起，也可以自己做。”

    “我自己做吧。”

    杨蜜说，“乔伊在房间里也是自己做饭。”

    胖虎把行李搬上来，看了看环境，有点不忍心：“蜜姐，你真要在这儿待两个月啊？”

    “不然呢？”

    杨蜜笑了，“签了合同的。”

    “可这也太————”

    “挺好的。”杨蜜打断他，“清净，适合思考。”

    她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衣服挂进衣柜，书放在桌上，日记本放在床头。

    动作很慢，很认真，象在完成一个仪式。

    收拾完，她坐在床上，拍了拍床垫：“还行，不算太硬。”

    陆寻看了看时间，一点了。

    “我们该走了。”他说。

    杨蜜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有瞬间的不舍，但很快掩饰过去。

    “恩，走吧。”

    她站起来，“我送你们。”

    下楼时，谁都没说话。

    走到车边，杨蜜突然说：“陆寻，我能抱你一下吗？”

    陆寻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杨蜜抱了他一下，很用力，但很快就松开了。

    “每周三，”

    她看着他，“别忘了。”

    “忘不了。”

    “带火锅。”

    “好。”

    杨蜜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豁出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