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回荡着紧急的脚步声。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跑到值班医生办公室门口,门都没来得及敲,直接推了进去。
“医生,不好了,201病房的病人病情恶化了。”
值班医生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到声音猛地睁开眼,一把抓起挂在椅背上的白大褂,边穿边往外走。
“是那个肾脏的病人吗?”
“是的!”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穿过走廊,推开了201病房的门。
病床上的雪子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她的呼吸急促而微弱,胸口起伏得厉害,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
医生走到床前,掀开被子一角,简单检查了一下,眉头越皱越紧。
“不行了,她快变成尿毒症了。快准备人工透析!”
护士转身跑了出去。医生和随后赶来的护工一起,将雪子从病床转移到移动担架上,推着她穿过走廊,往透析室赶去。
轮子碾过地板,发出沉闷的咕噜声。走廊里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在雪子苍白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这段时间病情一直平稳,怎么忽然恶化了?”
医生一边走一边问。
“餐饮方面有调整吗?”
“没有,一直都是按照要求来的。”护士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责,“饮食、用药、作息,全都严格按照医嘱执行的,没有出过任何差错。”
医生没有再说话。
透析室到了。几个人将雪子安置好,机器开始运转。医生站在床边,翻看着手里的病历本,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就在这时,雪子虚弱地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要被机器的嗡鸣声吞没。
“医生……算了……你不要管我了。”
医生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她。
“我这样……死了也好……”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目光涣散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看什么。
护士站在一旁,弯下腰凑近雪子耳边,轻声安慰道。
“说什么胡话呢,你一定会没事的。”
雪子没有回应,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摘下听诊器,缓缓摇了摇头,脸色凝重。
“她的身体坚持不了太久,必须尽快手术才行。”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
“可惜前两天送来的那么多……都没有配型成功的。”
他低着头,看着病历本上那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数据,沉默了片刻。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护士。
“对了,今天下午送来的那具尸体呢?有没有做配型?”
护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做了。我这就去看结果。”
她转身快步走出了透析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透析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机器运转的低沉嗡鸣声,和雪子细微的呼吸声。
﹉﹉
今天中午,一家咖啡店内。
柔和的灯光洒在木质桌面上,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和淡淡的甜点味道。
北山和水谷丽子面对面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
北山面前的饮料杯已经空了,杯底只剩下一层浅浅的褐色痕迹。
“怎么了?今天怎么都不怎么说话了?”
水谷丽子抬起头,看向北山,眉眼间带着一丝关切。
“而且还一直流汗,身体不舒服吗?”
北山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额角,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