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子的声音在病房里炸开,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颤抖。
水谷丽子却对她的反应不闻不问。
她甚至没有动一下,依旧站在原地,脸上那抹淡淡的笑容丝毫没有收敛,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你知道吗?”
她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北山他因为你,可是烦透了。”
雪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水谷丽子看着她变化的脸色,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他说,他早就想和你分手了。可是你一直对他死缠烂打,他没有办法,才跟你继续交往下去的。”
她轻轻笑了笑,那笑声很轻。
“他还说——像你这种女生,早点死掉算了。”
“你骗人!”
雪子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眼眶泛红,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水谷丽子歪了歪头,表情依旧平静,像是在看一只被关在笼子里、拼命挣扎的小动物。
“是真的。他这个人,可是名副其实的两面派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享受的从容。
“你透过眼镜所看到的那些温柔,都是假的。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尽说些你的坏话给我听……”
她顿了顿,抬起手,轻轻托住自己的脸颊,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的点心。
“就是这样的人,才有趣,不是吗?我们两个,简直天作之合呢。”
“出去!”
雪子愤怒地喊道,一把抓起枕头朝对方扔了过去。
枕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带着呼呼的风声朝水谷丽子飞去。
可对方刚好偏了一下头,枕头擦着她的耳侧飞过,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软绵绵地落在地上。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雪子喘着粗气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水谷丽子缓缓放下了托着脸颊的手,偏过头,看了一眼落在墙角的枕头,又慢慢转回来,看向病床上的雪子。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不是那种慢慢收敛的淡去,而是像被人一把扯掉的幕布,瞬间露出了底下的真容。那张精致的脸上,原本温和的表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让人后背发凉的冰冷。
“你刚刚……”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被冻过一样,又冷又硬。
“对我丢东西了吧?”
雪子看着那张阴沉的脸,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那种冷不是温度的变化,而是一种从骨子里往外渗的寒意,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对方却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语气凝重得像在宣判什么。
“你敢对我丢东西?”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雪子的胸口,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雪子惊慌失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时候——
门忽然被推开了。
“我刚刚听到了很大的动静。”
一个护士走进来,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落在雪子涨红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
“三尾小姐,你怎么了?”
护士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剪刀,瞬间剪断了房间里那根绷得死紧的弦。刚刚那股压抑到让人窒息的氛围,像被风吹散的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雪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抬起手,指向水谷丽子。
“护士小姐,拜托你把她赶出去!”
护士看了看雪子的反应,又看了看站在床边那个面容精致的女生,立刻皱紧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