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朝他笑了笑,熟练地挽上他的手臂,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影子在午后的阳光下交叠在一起,亲密得像一幅画。
“那女生是谁……”
雪子站在窗边,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窗框。
她看着楼下那两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疑惑。
可下一秒,那份疑惑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自卑压了下去。
“长得……好漂亮。”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她下意识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苍白的手背,又看了看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病号服。
难怪北山最近的态度总是疏疏离离的,像隔了一层什么。
雪子站在窗边,看着那两道身影渐渐走远。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医院的围墙边。
就在这时,那个女生忽然转过头来。
隔着好几层楼的距离,她的目光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直地、精准地落在了雪子身上。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可雪子却觉得那笑容像一根针,毫无征兆地扎进了她的胸口。
“她……是在看我吗?”
雪子怔怔地站在窗边,目光和那个女生隔着楼层交汇了一瞬。她想从那笑容里读出什么,可对方的表情太快、太淡,她什么都来不及看清。
下一秒,那女生便转回头,挽着北山的手臂,消失在了拐角处。
医院门口人来人往,车流不息,像是刚才那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
雪子站在窗边,风吹过来,拂过她的脸颊,带着初夏微热的温度和消毒水味。
“是错觉吧……”
她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安慰自己。
她深吸了一口气,关上窗户,转身走回床边,躺了回去,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直到下午,病房里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雪子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来?
北山上午刚来过,护士也巡过房了,她在这家医院认识的人不多,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来看她。
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靓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精致的面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眼角处一颗小小的痣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给这张脸平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一头飘逸的秀发散落在肩头,在病房的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是上午那个女生。
雪子惊讶地看着她,整个人愣在了床上。
离得近了,那张脸看起来更加不真实——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找不出半分瑕疵。
雪子在心里忍不住又感叹了一遍:近距离看,果然更美,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可她根本不认识对方。
她在医院住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这样一个出众的女生,如果来过,她不可能没有印象。
那她为什么要来找自己?
雪子的心里涌上一连串的疑问,嘴唇翕动了几下,正准备开口。
“请问……”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
“你是三尾雪子吧?”
女生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春天傍晚吹过湖面的风。
“初次见面,我叫水谷丽子。”
她微微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礼貌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雪子怔怔地看着她,一时竟忘了回应。
水谷丽子也不着急,就那么站在床边,安静地等着,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容。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日光透过薄窗帘洒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将空气中的细小尘埃照得清晰可见。
雪子终于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撑了撑身子,想把枕头垫高一点,又觉得这样好像不太礼貌,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你、你好……”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病后特有的虚弱和一丝不知所措的局促。
“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是来找你谈谈的。”
水谷丽子微微弯了弯嘴角,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平静地落在雪子脸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就直接说结论好了。”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不要再和北山见面了。”
雪子听着她的话,整个人愣住了。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