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你来这里做什么？这位病人需要静养，请你出去！”

    

    水谷丽子没有争辩，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表情。

    

    她只是缓缓转身，朝门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踏踏”声，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向雪子。

    

    “再见了，雪子。我们说好了哦！”

    

    她微微一笑，那张脸上的阴沉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重新变回了那副温和的、从容的模样，像是刚才那一瞬间的狰狞只是一场幻觉。

    

    “当然，你想争也可以——”

    

    她顿了顿，微微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自信和轻蔑。

    

    “反正都是我赢。”

    

    “踏踏踏……”

    

    脚步声再次响起，水谷丽子走出了病房，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消失在一片寂静之中。

    

    护士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又看了看雪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枕头，拍了拍灰，放回了床上。

    

    “三尾小姐，好好休息吧。”

    

    护士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雪子一个人坐在床上，盯着那扇被关上的门，看了很久很久。她的手还在发抖，从指尖一直抖到肩膀，怎么也停不下来。

    

    窗外的日光依旧柔和，透过薄窗帘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落在那双泛红的眼眶上。

    

    她没有哭。

    

    只是紧紧攥着被单，指节泛白，指甲嵌进掌心里，传来一阵刺痛。

    

    “怎么了，小雪？你今天没什么精神？”

    

    第二天，北山一如既往地来病房看望雪子。可平日里一见到他就会笑着打招呼的雪子，此刻却躺在病床上，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不舒服吗？”

    北山走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关心。

    “小雪……看我这边啦！”

    

    雪子没有动。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叫水谷丽子的人来过了。”

    

    此话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窗外的鸟叫声、走廊里的脚步声，全都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开了一样，只剩下两个人长短不一的呼吸声。

    

    “你喜欢她吧？”

    

    雪子继续说道，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问一个问题。

    

    北山没有回应。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雪子似乎也明白了。她没再说下去，只是在被子里轻轻动了动，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没关系的……你不用再来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