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田医院的走廊里，一个刚换班的护工靠在墙边，笑着打趣身边的同事。
另一个护工疲惫地抬眼瞟了他一下，眼底的青黑浓重得散不开，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烦躁。
“你这家伙倒是歇了个痛快的假，不看新闻的吗？又出了大规模死亡事件，好几家医院都抽人去处理遗体，我昨天熬到后半夜才忙完。”
“你说的是那批女生集体自杀的新闻？到底死了多少人？报道上遮遮掩掩的，半句没说清楚。”
先前打趣的护工收起笑意，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满是好奇。
“具体数字我也摸不准，估摸下来……少说也有几百人。”
整理着护理车的护工低声开口，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只剩熬了整夜的麻木。
“几百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话一出，对方猛地睁大眼睛，语气里裹着藏不住的震惊。
“谁知道呢。上面压着消息，只通知我们去收尸。要不是人死在街头、目击者太多瞒不住，恐怕连这点零星报道都不会有。”
“唉，这么多年轻姑娘一起没了，也太惨了。”
护工叹了口气，脸上再没半分玩笑的神色。
“惨又能怎么办？往好处想想，医院的器官库存，总算能补上一大块了。”
疲惫的护工扯了扯嘴角，吐出一句冷得刺骨的话。
“你这人也太没分寸了，这种时候还说这种浑话。”
对方皱起眉，满脸不赞同。
“是挺冷的——毕竟那些人，早就没体温了。”
看着他这副麻木疲惫的模样，原本想斥责的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沉默在走廊里蔓延了几秒，护工才最先开口换了个话题。
“这么说来，医院里那些等器官移植的病人，这下都能配上型了？”
疲惫的护工愣了愣，皱着眉回想了片刻，缓缓点头。
“好像还有一个住院的女生，一直没匹配到合适的。”
“这么倒霉？是谁啊？”
﹉﹉
201病房里拉着薄窗帘，柔和的日光漫进来，冲淡了医院里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
“小雪，多吃点水果，对身体恢复好。”
坐在病床边的男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将果盘轻轻往床边推了推，语气温和。
病床上的女生微微转头看向他，脸色带着久病的苍白。
“北山，谢谢你又过来陪我，只是我现在在做专项食疗，没办法吃别的东西。”
她轻声开口，带着一点病后的虚弱。
“这样啊，那就乖乖听医生的话，好好配合治疗，才能早点好起来。”
北山立刻收回手，没有半分勉强，语气依旧温和妥帖。
“嗯，我早就待不住医院了，想快点治好病，回去跟你一起上学。”
雪子轻轻笑了笑，眼底泛起对日常的期待。
“医生说，现在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做肾脏移植，目前一直在等合适的配型。”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道，语气里藏着一丝极淡的忐忑。
“这样啊。”
北山应了一声，语气平淡无波。他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轻声开口。
“我倒是想分一颗肾给你，可惜我们连血型都匹配不上。”
雪子闻言，眉眼弯得更柔，脸上漾开浅浅的笑意。
“谢谢你，北山。只要你一直陪着我、当我的朋友，就够了。”
她没有因病情而焦躁不安，反而轻声安慰着他，语气真诚又柔软。
“而且我听护士说，最近有新的器官源入库，已经在帮我做配型比对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