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龙介的男生还在旁边惊恐地看着尸体，对怨灵毫无察觉。
千羽连忙走上去，身上已经覆盖着怨力，想要处理这个玩意。
可下一秒，怨灵却忽然化为黑雾，和之前一样，不知道飘向了什么地方。
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开关，那具由怨气凝聚而成的躯体猛地一颤，然后骤然崩解，不知飘向何方。
那声未完的呼唤戛然而止，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回响，在千羽的耳际萦绕不散。
与之一同飘走的，还有周围的迷雾。
那层笼罩着巷道的灰白色雾气开始缓缓消失。
阳光从雾散的缝隙中倾泻而下，遍地的鲜血显得格外耀眼。
很快，警方就来到了现场。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灯光在巷口闪烁，打破了这片街区刚刚恢复的平静。
警员们迅速拉起封锁线，拍照、取证、询问目击者，动作熟练得仿佛已演练过无数次。
龙介被带到了一边，坐在警车边缘，双手搭在膝盖上，神情呆滞。
警察问一句，他答一句，声音干涩，毫无起伏，像是被抽走了魂。
“姓名？”
“森田龙介。”
“和死者什么关系？”
“同学……不，朋友。”
“事发时你在做什么？”
“我……我只是想和她谈谈……然后她就……”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沾了血的裤脚，嘴唇微微发抖。
也有警察来询问千羽。
他靠在巷口的墙边，脸色略显苍白，呼吸还有些不稳，演得恰到好处。
“你是什么时候到的？”
“听到叫声才过来的，就看到那个男生在喊，地上……躺着人，脖子还在喷血。”
千羽指了指现场，声音微微发颤，“我……我腿都软了，没敢靠近。”
经过初步鉴定，女生确为自杀，刀具为本人持有，现场无搏斗痕迹，无第三方介入迹象。
与千羽的陈述无矛盾，加上他身上没有血迹，也没表现出可疑行为，很快就被放行。
“这段时间少来这边走动，”一名老警察递给他一瓶水，语气平淡，“最近雾太大了，容易出意外。”
千羽低头接过，一脸后怕地点头：“谢谢警官，我以后绕路走。”
他缓缓转身，脚步略显虚浮地离开。
可就在他走远几步时，耳朵却微微一动——
“已经第几个了？”一个年轻警察低声抱怨，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千羽的听觉范围，“现在的学生压力都这么大吗？”
那名老警察正靠在警车旁，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神情平静，仿佛见惯了这种场面。
“第五个了，”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放心吧，很快就结束了。”
“哦？找到凶手了？”年轻警察眼睛一亮。
老警察看了他一眼，忽然压低声音：“都是自杀，哪来的凶手。”
“那……你为什么说快结束了？”
老警察没回答，只是再次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巷口、墙面、地面残留的血迹，最后落在远处千羽的背影上。
他眉头微皱，随即改口，声音恢复正常。
“你怎么还在这？案件现场，请尽快离开。”
千羽立刻停下，转身露出一副受惊的表情：“抱歉，刚刚的场景太吓人了，腿还有点软，走不太快。”
“嗯。”老警察点点头，毕竟对方只是个学生，看到这种场景不被吓到才奇怪。
老警察没再多问，只是挥了挥手，说：“走吧，别在这待着。”
直到千羽彻底消失在街角，年轻警察才凑上前，压低声音：“前辈，你刚刚想说什么？为什么说快结束了？”
老警察再次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后，才重新点了一支烟。
他盯着那缕袅袅升起的烟雾，像是在看某种预兆。
“都是一群学生，以同样的方式自杀，地点集中在这一片，时间还都带着雾……”他缓缓开口，“一看就不是人为的。”
“上面已经找驱魔师来处理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驱魔师？”年轻警察瞪大了眼，“真的有那种人存在吗？”
老警察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呵，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据说最上面的那位，能调动岛国境内所有警察，连总监都得听他一句话。”
“这……我连警视长都没见过……那我们到时候该怎么办？”
年轻警察声音有些发虚。
“哈哈……”老警察笑了，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