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牧田瞳孔骤缩,声音颤抖,
“为什么……”
他转向脑中其他长辈:
“父亲!大伯!你们有经历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父亲的声音迟疑地响起,
“和长辈们交流需要时间传递……我们也从未经历过这种情况,也没有听哪位提起过先祖。”
“那……这个声音,真的是……”
牧田声音发颤,不敢往下说。
“是先祖。”
二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笃定,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牧田僵在原地,头顶的额骨微微颤动,仿佛也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重量。
他望着千羽——那个戴着口罩、手持甩棍、自称驱魔师的少年。
先祖为何要他答应?
最终,牧田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自己那扭曲的身躯放了下来。
四肢从撑地的姿势松开,如同断裂的节肢般瘫软在地。
头顶那层层叠叠的额骨群也随之塌陷,像是终于耗尽了支撑的力量。
他仰面躺着,布满血污的脸望向天花板,眼神空洞,却不再疯狂。
“我知道了。”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听你的安排。”
千羽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刚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楚——
牧田本已开口拒绝,可就在话到一半时,骤然停住。
在和脑内的某个存在沟通之后,才改变了主意。
(先祖吗?)
千羽眼神微动。
(看来这个家族的诅咒,不只是“保留记忆”那么简单。)
他不再多想,取出手机,拨通号码。
铃声响了几秒,便被接起。
“这么晚了,有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语气平静。
千羽没有废话,目光扫过这满屋诡异的景象——地板上成堆的额骨、墙上残留的骨痕、昏迷的理佐、瘫软在地的牧田,以及那张空荡的床铺上,父亲仅剩的干枯面孔。
他淡淡开口:
“黑田医生,你会开货车吗?”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
一秒。
两秒。
“……你说什么?”
千羽便把牧田家的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
又是一阵沉默。
随即,听筒中传来窸窣声,像是有人猛地从床上坐起,语气瞬间从倦怠转为亢奋:
“等等……你说活体颅骨?脱离主体还能存活?神经信号呢?血液循环呢?它们是怎么维持代谢的?!”
黑田的声音越拔越高,几乎要冲破听筒:
“这……这太神奇了!脑袋脱离主体居然还能存活?!它们有意识吗?能交流吗?能……”
“停!停!停……”
千羽打断了他的话,无语地回复。
“我只是一个高中生,不知道你说的那些玩意,想知道自己过来看,还有……开辆大点的货车来。”
随即,传来急促的穿衣声和翻找钥匙的响动。
“我马上到。”
黑田的声音里已没了半分困意,只剩下科学家面对未知时的狂热与颤抖。
千羽挂断电话,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将牧田家的地址发送了出去。
月光从门缝斜照进来,映在手机屏幕上,又迅速被熄灭。
他提前告知黑田牧田家的情况,只是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可他还是低估了那个男人的疯狂程度。
也是。
一个能面不改色地解剖长梦病人、把长梦结晶直接进行实验的医生,怎么可能用常理来衡量?
现在,该处理现场了。
牧田和他父亲的状况,虽然诡异,但还算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