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漏了一拍。
可她喜欢他,真的喜欢。
于是她点头,轻声说:“好。”
他喜出望外,眼中泛起泪光,猛地握住她的手:“太好了……太好了!我带你回家,见父亲!”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他拉着跑向那栋老屋。
那天,他没有敲门。
他直接掏出了钥匙。
“咔哒”一声,门开了。
然后——
她看到了。
一个男人四肢撑地的仰着,一颗接一颗的额骨,从他头顶向上堆叠,如同某种扭曲的节肢,层层叠叠地延伸,有的堆叠在一起,密密麻麻。
诡异的形象使她的大脑瞬间空白。
她尖叫,转身就跑,跌跌撞撞冲出房子。
她想逃,想远离,想把这一切从脑海中彻底抹去——
一股剧烈的头痛袭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刺入大脑。
她眼前一黑,跪倒在地,随即失去了意识。
还好周围是草地,她并没有受伤。
当她醒来后,疑惑的看向周围,只是经常过来休息的河畔罢了。
可能太过疲劳,在草地上睡着了而已,于是便回家了。
她忘了牧田。
忘了恋爱。
忘了求婚。
忘了那栋房子。
忘了那堆叠的头颅。
可她的身体没有忘。
所以她会在夜里惊醒,尖叫着“毛毛虫”;
所以她会对黑暗产生无法解释的恐惧;
所以她会本能地抗拒踏入那栋房子——
因为她的潜意识,一直在警告她。
“理佐!理佐!”
牧田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一丝急切的温柔。
她浑身一震,像是从深水底部被猛地拉回现实。
头痛依旧在颅内震荡,可那片空白终于被撕裂,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她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
“我想起来了……”她喃喃,声音破碎,“我全都想起来了。”
牧田的眼睛瞬间亮起,像是黑暗中点燃的烛火。
他激动地扶住她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仿佛怕她再次消失。
“理佐……你想起来了?我向你求婚的事,你也想起来了吧?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
她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张地铺上——
那具由无数额骨堆叠而成的躯体,依旧静静地趴伏着。
而此刻,那层层叠叠的头颅中,似乎有某种低沉的嗡鸣在缓缓共振,仿佛所有沉睡的大脑,正同时睁开眼睛。
“但……但是……”她终于开口,声音发抖,“那不是人……那根本不是人!”
牧田却笑了,那笑容依旧温和。
“理佐……你什么也不用害怕。”他轻声说,语气像是在安抚一个做噩梦的孩子,“你只要生下我的孩子就行了。”
他缓缓松开手,站直身体,目光沉静得近乎冷酷。
“牧田家目前就剩我一个人了。如果我不留下子孙,我们家的血脉就要断绝了。先祖所保留的记忆,也会全部消失。”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理佐看着他。
那张曾让她心动的温柔脸庞,此刻却像一张精心缝制的假面,底下藏着无法直视的深渊。
她猛地后退一步,再一步。
“不……对不起……我没法和你结婚。”
她转身,拔腿就跑。
“我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