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在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声响,像是逃命的鼓点。
可就在她冲向玄关的瞬间——
牧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令人窒息:
“理佐……你逃跑是没用的。”
话音落下,那原本静止的额头条突然动了。
如同一条由骨头与皮肉构成的巨蛇,它猛地从地铺上弹起,层层叠叠的额骨迅速向前延伸,一节一节地爬行,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咚!”
理佐还未来得及反应,脚踝便被什么东西猛地一绊,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她挣扎着爬起,抬头——
前方的走廊已被密密麻麻的额骨彻底堵死。
那些头颅般的结构层层堆叠,像一堵活的墙,将出口完全封住。
“啊——!!!”
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疯狂向后退去。
她被包围了。
牧田缓缓走来,脚步轻缓。
“理佐……对不起,我已经没有时间了。”他的声音温柔得近乎哀伤,“所以……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她缩在角落,双手死死抱住头,嘴里不断呼喊:
“不要!你个怪物!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可牧田依旧靠近。
他蹲下身,双手缓缓向她探出。
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脸颊,理佐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睫毛剧烈颤抖,泪水顺着太阳穴滑入发际。
可预想中的触碰迟迟未至。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
起初只是轻微的颤动,像是地板下有东西在蠕动,紧接着,震动越来越强,仿佛整栋房屋的骨架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头顶的吊灯微微摇晃,墙上的挂画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地震了?)
她心头一震,下意识睁开眼。
眼前景象让她血液凝固。
牧田本该伸向她的那只手,此刻正死死抱住自己的头颅。
他的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在昏黄的光线下,像一条条蜿蜒的毒蛇。
“滴答……”
一滴血落下,砸在地板上,声音清晰得如同丧钟。
而那条由额骨组成的“蛇”,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层层叠叠的头颅彼此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整栋房子也随之震颤。
“唔……啊……我的……头……”
牧田发出痛苦的低吟,声音扭曲变形,像是有无数人同时在喉咙里嘶吼。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双手仍紧抱着头,指缝间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前襟,也染红了脚下的地板。
“啊……父亲……父亲……”
他喃喃着,踉踉跄跄地朝着那间地铺所在的房间挪去,每一步都拖出长长的血痕。
理佐的大脑瞬间清醒。
——机会!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顾不上脚踝的疼痛,前方的额头墙仍在微微震颤,缝隙间传来低沉的嗡鸣,仿佛内部的大脑正激烈争吵。
她冲到墙边,疯狂地用手去推、去扒,可那些额骨如同焊接在一起,纹丝不动,让她感到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