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事情更重要。
她究竟做过什么?又为什么……会毫无印象?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我……我该回去了。”她低声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牧田没有阻拦,只是轻轻点头:“好啊,路上小心。”
﹉﹉
回家的路上,夕阳的余晖洒在道路上。路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晕洒在地面,像是某种腐烂的菌斑。
理佐低着头,脚步缓慢,脑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那栋被窗帘封死的房子,那节肢般爬行的男人,还有牧田最后那句“你的事情更重要”。
她忽然停下脚步。
——等等。
听牧田的说法,她已经去过他家好几次,还见过他的父亲。
可她毫无印象。而当她踏入那栋房子,见到那个男人,心中的不安就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难道……)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我失忆的原因……就在牧田家?)
她正陷入思绪,忽然——
“理佐!!!”
一声呼喊从身后传来。
她猛地回头。
牧田正朝她跑来,脚步急促,脸上带着焦急。
“怎么了?”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抱歉,忽然叫住你……”他喘着气,声音急切。
“但我父亲的病情突然恶化了……”他抬起眼,直视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执念:“父亲说,想要见你。”
理佐瞳孔一缩,有些疑惑。
“哎?见我?为什么?而且……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拜托了……来吧!!”
他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手掌冰凉而有力,不容挣脱。
在她还未来得及反应的瞬间,他已拉着她,转身朝那栋被黑暗吞噬的房子狂奔而去。
两人冲进房中,脚步在昏暗的走廊里激起沉闷的回响。
牧田一路疾奔,拉着理佐的手如同铁钳,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
他猛地推开一扇房门,声音在寂静中炸开:“父亲!父亲!我带理佐来了!”
他冲进房间,理佐被拽着踉跄跟进。
“父亲,您听见了吗!?理佐来了!”
房间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微弱的天光渗入,勉强勾勒出一张老旧的地铺轮廓。
“呼……哈……理……佐……”
一道微弱而破碎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像是从地底深处挤出的回音。
理佐顺着声音看去——
刹那间,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随即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咿呀——!!!”
床上的男人,依旧平躺着。可他的头顶,却顶着多余的额骨。而且,不是一颗,而是——无数颗。
一颗接一颗的额骨,从他头顶向上堆叠,如同某种扭曲的节肢,层层叠叠地延伸,有的堆叠在一起,密密麻麻,把整个房间都挤满了。
那形状——那姿态——和她梦中那只巨大的毛毛虫,一模一样。
“理佐……”
牧田站在床边,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上次你来家里时,意外看到了父亲的样子……被吓到了,记忆也因此丧失了。”
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
“也许你的潜意识里,把这个……当成了巨大的毛毛虫。所以就算失忆了,也会反复做那个噩梦,也会在夜里看到幻觉。”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