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墙坐下，呼吸放缓，目光扫过四周的黑暗。
现在，该轮到他调查了。
（是因为我中午拒绝了她的要求，恼羞成怒了？）
他思索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中的甩棍。
（不对。富江清楚我不是普通人，若真要动手，绝不会只派三个被污染的学生。）
（是试探我的能力？还是……？）
他摇头，不再深想。
想再多，也不如直接问本人。
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他找到昨天刚加的联系人。
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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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端，一间装潢奢华的西餐厅内。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晕，映照在银质刀叉与骨瓷餐盘上，折射出静谧而优雅的冷光。
富江坐在包厢内靠窗的位置，长发如瀑垂落肩头，肌肤胜雪，在灯光下几乎透明。
她唇角挂着温柔笑意，眼波流转间，宛如一幅精心绘制的肖像画——完美得不似真人。
一份煎至七分熟的牛排被轻轻摆到她面前，黑胡椒酱汁缓缓流淌。
「富江，菜上齐了。」侍者退下，一旁的男子说道。
富江却无动于衷，连视线都没落在菜上。
她只是静静望着窗外，目光穿透玻璃，落在远处那片居民楼群。某栋房屋的轮廓在她瞳孔深处微微颤动，仿佛早已刻入记忆。
身旁的男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怎么不动？菜不合口味吗？」
良久，她才轻轻摇头，唇角微扬，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不。」
「我在等主菜。」
男子一怔：「主菜？可所有菜都上完了啊……」
话音未落，远处那栋楼忽然爆发出一团火光！
烈焰冲破窗户，在夜空中疯狂舞动，浓烟滚滚升腾。
富江这才笑了。
她优雅地拿起刀叉，轻轻切下一小块牛排，正准备送入口中。
「叮铃铃……」
就在这时——
她的手机响了。
她放下刚切好的牛排，刀叉轻搁在盘沿，发出细微的金属轻响。手机屏幕在她指尖亮起，来电显示的名字是「八云千羽」。
她望着那名字，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像是收到一份意料之外却令人愉悦的礼物。
指尖轻划，接通电话，她将手机贴上耳畔，声音瞬间变得柔软而缠绵，如同丝绸滑过耳畔：
「啊啦，这不是八云同学吗？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想人家了吗？」
电话那头，却是一片沉默。紧接着，一道平静的声音传来：
「你们？准备对我动手了？」
富江微微一怔，笑意在唇角凝滞了一瞬。
随即轻轻笑了起来，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却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寒意。
「啊啦，八云同学怎么会这么想呢？人家怎么可能对你出手呢？」她语气轻柔，仿佛在撒娇。
「毕竟你现在可是人家的房东呢。虽然……人家想付房租的时候，你总是不开门呢。」
千羽没有回应这句玩笑。
他只是沉默着，几秒后，他再次开口：
「那刚才那些追随者的袭击，不是你们安排的？」
「你们？」富江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啊啦，看来八云同学真的很了解我呢。」
她语气微妙地拖长，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深意。
千羽接连使用「你们」，她自然听出来了——多半是校园里的那个